以前,我覺得長久的陪伴才是幸福的。然而,這個世界根本沒有所謂「長長久久」。這些年保持單身的我,認清不婚不生的將來,即使孤單也不隨便找人擁抱,並思考著父母年邁老去後,接下來該怎麼獨自生活。
有次在北歐旅行,認識了住在馬來西亞檳城的A,她說下次有機會可以去住她家,會帶我去吃當地好吃的特色料理。於是趁著去馬來西亞工作的空檔,從吉隆坡搭了巴士來到她家。
50歲後獨自住在海邊,享受寧靜
50幾歲的她,一個人住在海邊的公寓,客廳地板一塵不染,家具跟沙發簡潔俐落,打開門前客廳跟窗外就可以看到湛藍的大海,廚房則面著翠綠的山景,依山背海非常愜意。在炎熱的檳城喬治市,打開窗戶就有清涼的海風吹進來,不需要開冷氣也很舒適。
她以前都在國外工作,去過台灣、英國、新加坡,這幾年回到馬來西亞買了這間房,幾年後又賣掉一輛車。現在家裡沒有電視,也不需要看電視,外出都搭公車,有朋友來訪時就出去附近的美食中心,獨身時就自己去菜市場買東西回來煮食,幾天不說話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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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她:「一個人住不無聊嗎?」她說:「我很忙的,要買菜,每天都要想三餐吃什麼。」她通常7、8點就早起,晚上10點前就入眠,每天生活都很規律,她說這樣的日子很愜意,不會覺得無聊。偶爾住在附近的姊姊會來串門子,載她去郊區爬山,或是去喝咖啡聊天。她很少主動找別人,大部分都是別人來找她。
我告訴她,或許哪天,我也活成像你這樣。
孤獨終老也無妨,談感情寧缺勿濫
年輕時,總是會被長輩恐嚇,再不找另外一半恐怕會孤獨終老,但孤獨真的是不好的嗎?終老難道必須要有伴?
以前長輩還會想幫我安排相親對象,介紹隔壁巷子沒結婚的單身漢吃個飯,都被我逐一拒絕。幾年後,鄰居長輩完全放棄幫我張羅婚事,爸媽也認清女兒就是嫁不出去的。現在,我想飛哪裡,就飛哪裡,想去哪裡,也不需要特別報備。
過了一定年齡後,沒有任何找人做伴的念想。也不像年輕時,周遭有很多合適的對象。在經歷各種情感內耗後,會有寧缺勿濫的心態。
畢竟談感情,你要先認識一個人,還要想辦法變得親近。產生信任後,還要試著融入對方的家庭,跟陌生的一群人建立感情。想到必須經歷的磨合期,愛意的火苗還沒開始,就想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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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單身、婚姻,沒有最佳答案
中年的我太難相處,也不想退讓,更無法委屈。想要重新跟一個人建立信任、跟一家人建立情感,真不是吃過幾頓飯就能耽誤彼此終生。與其在燈光美氣氛佳的餐廳談情說愛,我更喜歡跟人討論機票、行程跟世界祕境。
A很認真告訴我,從來沒有鼓勵別人學她單身,戀愛、單身、婚姻都是有好的跟壞的一面,只是看你選擇哪一個。沒有最佳的答案,就只有當下感覺合適不合適。
我笑著點頭。40歲後沒有後悔的本錢,但能決定下半輩子要過怎樣的生活,還是挺幸福的。不生孩子,就不生,不想戀愛,就不奢求。
50歲後考慮一個人住,或許搬到泰國清邁,或許搬去京都,或許就在花蓮海邊。心若不安穩,哪裡都是流浪,與其執著找個地方停下,不如隨意的窩在每一處,餘生安穩過上每一天。
倘若以後你碰見了一個適合的人會選擇在一起嗎?我會回:「彼此的幸運。」
(本文節錄自《何必討好,反正我也不喜歡你》,作者為謝雪文(雪兒Cher),由時報出版授權原文轉載,圖文經編輯並增訂小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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