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茉:
我想和妳討論昨天一起讀的繪本《我是狗》。當時,妳看到這本書封面的表情很好笑,妳很驚訝地對我說:「唉呀!這隻狗怎麼這麼像我們家的咪嚕?」我想我的心情應該跟妳兩個女兒很像:我很羨慕我媽媽的童年,有許多狗狗陪伴。
從小到大我都非常想養狗,但是到目前為止,都還沒能如願。
我是狗年出生,出生的時候,我左手背上有一個青色的胎記,看起來很像小獵犬的斑紋,所以長輩都說:「這孩子不曉得是我們家以前哪一隻狗,因為太想念我們,所以跑回來投胎當我們家的小孩。」而每當我舅舅、阿姨家的狗壽終正寢時,我都會聽到家人悼念說:「希望下輩子你可以去當好人家的小孩。」可能因為從小被根植這樣的觀念,所以當我看到繪本《我和阿柴出生在同一天》,還有電影《為了和你相遇》,對於在講人狗情誼和狗狗輪迴的故事,我都超有感的。
我想對於生死的構念,大概就是這麼經由文化傳承下來,建立在集體潛意識中吧。
每一次與你相遇,都是前世說好的約定
《我和阿柴出生在同一天》的主角,和家裡的小狗阿柴出生在同一天,人狗形影不離,當他小學四年級時,媽媽問他:「你長大之後想做什麼?」他回答說:「我要和阿柴一起當網紅。」媽媽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事,因為阿柴已經是老爺爺,在他長大之前,阿柴就會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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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阿柴果然在他六年級的時候死掉了,但是爸爸接著帶回來另一隻狗,是在阿柴死掉那天出生的,而在他24歲的時候,第2隻狗死掉了,然後鄰居送來的第3隻小狗,正好是第2隻死掉那天出生的,主角覺得阿柴就是經由不斷地輪迴,一直回來當他的狗。
直到主角96歲那天,最後一隻阿柴跟他在同一天死掉了,照這本書的邏輯來說,這隻阿柴至少輪迴了8~9次,而且就像《發光的樹》說的,不同於人,狗滿足於活著的每一天,說起來,有時候與其當人,還不如當一隻有人愛的狗呢!
一樣都有輪迴的觀念,《我和阿柴出生在同一天》和《活了一百萬次的貓》感覺卻截然不同,不曉得跟我一樣愛狗的小茉,讀了是什麼感覺呢?
一直想著什麼時候可以養狗的央央
央央:
這週某天晚上,我拿出繪本《我是狗》和小星、小草共讀,兩姊妹的反應也是跟我一樣,一看到封面就說好像咪嚕。讀完之後,她們停留在一整面狗媽媽生的小狗狗們,開始討論起哪幾隻特別可愛,她們好喜歡。接著,我公公也加入討論,然後小聲地說:「我也好想養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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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繪本《我和阿柴出生在同一天》,《我是狗》讓我想起跟咪嚕的許多回憶。咪嚕是我跟弟弟養的第1隻狗。因為大人不太喜歡家裡養狗,所以我跟弟弟上台北工作後,養了堂姊在公園撿到的她(咪嚕)。
那時候,咪嚕也是上床跟我睡覺,每次我出門時,她會在旁邊不開心地看著我。記得有幾次我比較晚回到家,咪嚕就會在門口便便,只要是做了錯事,看到我們回家,她就會心虛地跑到廁所躲起來,然後頭低低,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讓我覺得咪嚕很有靈性的原因是,只要我心情低落時,她就會靜靜地待在我身邊,用「我懂妳」的眼神看著我,陪著我度過難過的時刻。只是,後來我搬回公婆家住之後,因為原本家裡還有2隻狗,沒辦法帶著她搬過去,所以只好留下她跟弟弟一起作伴。
跑步不是為了抵達終點,而是好好享受沿途的人間風景
自從去年罹病之後,我就很希望自己可以多和咪嚕相聚,這一年以來,我會儘量找機會把咪嚕帶回家。咪嚕現在已經15、16歲了,換算成人類的年紀,已經是一個老奶奶了。她的腎臟功能不太好,得吃保養腎臟的處方飼料,不過她眼睛好一點,白內障不算嚴重,所以我們還是可以有很多的眼神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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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想要跟妳分享五味太郎的《跑跑跑,我還要跑》。一群小朋友集合在起跑點,聞鳴槍而起跑,往前衝。有一個應該是第5名的小男孩,他跑到終點後,還是想繼續跑,單純只是因為他覺得賽跑很好玩。
小男孩往前跑,經過了大街、鬧區,跑過大樓間的空地,跑過城市的邊緣。接著,他跑到田地,養牛、羊、鴨子的地方,又穿過了森林。小男孩還是繼續跑跑跑,最後,跑回了原來的終點線。比賽的結果是,小男孩變成第6名,而陪他跑的狗狗是第5名。單純只是因為喜歡,因為開心,小男孩像狗狗一樣的在草地上跑跑跑。雖然比賽名次很後面,但他真正享受了跑步帶給他的快樂,沿路也看到了人間很多的風景。

第一次看完這本繪本,我只覺得繪本是要我們不受拘束的向前跑,但當我重讀這本繪本,突然想到最近一些事,而有了不同的體悟。
上週五,趁著中午休息時間,化身大學時期的女飆仔,與妳相約共進一個開心的午餐,不只美食填飽肚子,心靈也得到滿足。在短短的1小時,我就得到繼續面對定期追蹤的勇氣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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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趕著上班的路上,心中突然浮現昨晚看台灣安寧照顧基金會策畫的一本書《如果有一天,我們說再見》,其中一篇楊育正院長的文章,裡面有一首他寫的詩:
當我離去 孩子 我會將我的深情
託付給最輕柔的風
綿綿密密 向著你在的方向吹送
日升 日落 月圓 月缺 歲歲 年年
直到我們相約再見的日子
我將在彩虹的另一端等候
我的孩子啊
你我將 再次同行
我騎著車,感受著風掠過我的皮膚,我想到了和藹慈祥的奶奶。去年,在我發現可能罹癌的前一個月,100多歲的奶奶因著感染新冠肺炎而離世。雖然,我沒辦法見到她最後一面,但我知道她已將疼愛我的心託付給掠過我的風,直到有一天我們再相見。
是的,生命非常可貴,我們要把心留在讓自己覺得有意義、開心的事上。大大小小的鳥事,就讓它過去吧!就是要沒有拘束地跑跑跑,專注在一切美好的人事物。
謝謝央央帶我進入繪本世界的小茉
< 本專欄反映專家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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