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眾人物的死亡,震撼著大家,觸動了每個人不同程度感受和生命態度。但明明不是生命中的至親好友,我們何以如此感傷?我們內在被勾起的又是什麼?
生老病死是人生必經之路,大多數的生命在形成之時被投注大量的愛與希望。子女在期待下呱呱落地,是父母愛的結晶、生命延續的象徵,父母不禁預想者子女將如何長成、追尋夢想、工作、結婚再孕育下一代;生生不息。
黃鴻升突如其來的死亡,衝擊著周遭親友,同時也解構著民眾、粉絲對這個世界原本運作的理解與信念。我們悲傷的不僅僅是年輕生命的逝去,也意謂著黃鴻升沒辦法完成戲劇夢想,無法跟相愛的人廝守,無法再跟親友團聚,享受幸福時光。
死亡是結束,是沒有其他的可能了,所以我們感到無限不捨與遺憾;事實上,我們內在被勾起的正是害怕會有不捨與遺憾。
倘若可以問問離世的黃鴻升,不知道他的不捨與遺憾會是什麼?無法問到已逝的人,但可以聽聽瀕臨死亡的人的心聲。(推薦閱讀:人生最大悲柔 就是對生命悄悄地放下)
廣告 - 內文未完請往下捲動

(示意圖。圖片來源:unsplash)
瀕死之人 最放不下的永遠是「關係」
回想多年前在癌症中心、安寧病房陪伴癌友的日子,竟發現,在面臨自己的生死面前,貪瞋痴恨竟變得如此微不足道。會談時,他們與我談的是關係;不捨、遺憾的統統是關係。
乳癌的青少女提到,後悔前一天跟媽媽吵架,把媽媽想攙扶自己的手甩開;胃癌的壯年男子告訴我,最想再喝一口家裡燉煮的魚湯;口腔癌的中年大叔訴說著如何虧欠多年用心照顧家庭的妻子,自己卻埋首於工作;卵巢癌的年輕媽媽說道,她捨不得孩子,也想和破碎多年的原生家庭團圓吃火鍋,拍張合照。這些瀕死的人呀,渴望的是與親友的正向連結。
心理學家馬斯洛(Abraham Maslow)提出的需求層次理論,反映著「愛與歸屬」是人類基本的心理需求;家族治療師薩提爾(Virginia Satir)所創的冰山概念也主張了「愛與被愛」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渴望之一。「愛與歸屬」、「愛與被愛」正是連結著人們存在的價值。
廣告 - 內文未完請往下捲動
但在現實生活中,我們的心思總是活在過去、焦慮未來如何活著;我們選擇聚焦在以往所犯的錯誤、悔恨已逝去的種種;我們選擇多花更多的時間在工作上,賺取更多的財富、堆砌物質生活;我們選擇追求成就,尋求更高的自我認同,但總在完成目標時仍困惑於生命意義何在?我們選擇有空才陪伴家人、傾聽伴侶,偶爾才願意與子女遊戲。
直至身心俱疲,或意識到死亡將至,才會回神過來;只是驀然回首,那人還在燈火闌珊處嗎?
分子生物學博士卡巴金(Jon Kabat-Zinn)所提出的正念(mindfulness)提醒著我們需要「活在當下」。只有在「活在當下」時,我們才可能在「有限的時間」毫不保留地愛人與被愛。(推薦閱讀:楊定一:煩惱過去的一切 不如從「當下」體會快樂)
那該如何活在當下地愛呢?

(示意圖。圖片來源:unsplash)
對我們而言,誰是重要的人?
沉澱心情,帶著覺察與好奇回到內在,嘗試梳理出對我們重要的人,並依照重要的優先順序寫下,再反問自己,如果意外當前或死亡將至,這些順序是否會有所調整?
廣告 - 內文未完請往下捲動
或者再多些冒險去想像意外或瀕死的發生,或許可以讓我們更能意會到「原來這個人對我而言,是這麼的重要!」
既然辨識出誰是重要的人,那就在生活中妥善安排時間給他們吧!
時間不用多,因為比起時間的長短,相處的質量更顯得重要。我們可以利用下班後的晚餐時間,一同享受用餐的美好,分享一天的心情;也可以在週末的傍晚,與重要的人相諧夕陽下。在有限的時間給予最大的傾聽與陪伴,帶著正念投入其中,使關係更能有品質、深沉的連結,才能保有愛與被愛的經驗。
人們時常處在身心忙碌的狀態而不自知,忽略生活中美好而確切的小幸福。「活在當下」能夠幫助我們專注在此時此刻應該要投入的關係上,藉此與所愛的人維持長久、穩定、可靠、互惠的連結;在這樣的連結下,我們牽動著彼此的生命與情感,從中獲得關係的歸屬與凝聚力,更能在有限的生命裡表達無限的愛,讓不捨與遺憾得以稍稍消弭。
(本文作者為旭立文教基金會諮商心理師萬庭歡、諮商心理師趙慈慧)
< 本專欄反映專家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
癌症問康健
康健知識庫
康健嚴選
大人社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