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歲赴美被欺負，卻練出NVIDIA韌性！黃仁勳談低谷：不知道「做不到」反成最大超能力

作為當今世界上最具影響力的人物之一，長年以技術遠見與強悍執行力聞名的黃仁勳，近期在一場與全球半導體聯盟（GSA）執行長薛裘蒂（Jodi Shelton）的深度對談中，卻罕見地把鏡頭拉回到人生最早期的起點。

從9歲隻身在美國肯塔基州求學、作為鎮上唯一的亞洲孩子，每天必須走下山、渡河、穿越田野去上學；到母親以「你很聰明」的高度期待，無形中塑造他面對壓力與責任的方式。

這場訪談不只談NVIDIA如何從無名新創走到今日全球AI霸主的關鍵位置，更重要的是，黃仁勳親自回溯，他如何從恐懼、壓力、痛苦中提煉出領導力、組織文化與創業韌性。以下是《天下學習》整理的精華：

母親的期待，教會他面對困難不止步

Q：你的童年經歷有哪些高光與低谷？如何影響你的性格特質？

黃仁勳：老實說，我從來不覺得自己特別聰明，也不覺得我是什麼異常值。小時候我的成績確實不錯，我媽媽總是會對別人講，同時也對我講：「你非常聰明。」不管那是不是真的，但她會一遍又一遍地說。確實可能有所幫助，但同時也像在我身上放了壓力，讓我覺得必須要配得上期待，逼著我「必須要聰明」。

現在回頭看，這其實很像領導，當你對人或組織設定過高的期待，有人會被逼到「長出來」，但可以想像的是，也有人會被壓垮。對我來說，它就是推著我往上走的力量。

另一件關於我媽媽的事，是她不會英文，甚至沒有完成高中學業，但她每天教我們學英文。她買了一本韋氏字典，把英文單字寫下來，旁邊標上中文意思，然後折起來讓我們背，我們其實也不確定發音對不對，但那件事教會我一個道理：如果意志力夠強，就算你不知道怎麼做，也不該因此停下來。

這件事深深影響我，後來不管是學習新技術、創業、經營公司，我都一直記得這個畫面。她讓我學到：方法可以慢慢找，但不能因為不會就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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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走過那座橋，也磨出韌性

Q：提到肯塔基州的那段童年，你最深刻的記憶是什麼？

黃仁勳：那是1973年，我9歲，是鎮上第1個、也是唯一的華裔孩子，而且還是學校裡年紀最小的。當時學校在山下，每天我都要走下山，穿過一條河，再走過一大片田野，途中還有一座木板有缺口的吊橋。

真正的問題是，橋的另一頭總有人等著要欺負我，過了橋，真正的麻煩才要開始。當時鎮上的孩子非常粗野，但我還是每天早上都走過去，沒有例外。現在回頭看，那就是我第1次學會什麼叫做「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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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Palantir執行長Andy Karp曾說，一個人要不是享受20多歲，就是選擇成功。你怎麼看這樣的觀點？

黃仁勳：比起那些很制式的想像，比如說「接下來20年就去環遊世界吧」，那當然沒有錯，我現在其實也在旅行、也在看世界，但我更希望自己是在做有產出的事情。

我也必須承認，20多歲的時候，我確實感覺自己更聰明。我能更長時間專注，思考速度更快，可以熬夜、可以高強度工作。但那個年紀真正缺少的，是智慧：更細膩的判斷、更長期的視角，以及更有策略性的思考。這些東西，我不確定能不能在沒有親身經歷的情況下學會。

還有另一種東西，是只有撐過去才會知道的，那種面對痛苦與折磨的韌性。

所以我其實是兩邊都能理解。如果你很早就成功，你的能量非常充沛，可以熬夜、拚命工作，做得比別人多10倍。但同時，也有一些東西，是我現在才真正擁有、30多歲時還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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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做不到，反而是一種超能力

Q：若你能重返20歲，你要選擇自己當代的20歲？還是現在的20歲世代？

黃仁勳：我會選擇回到我們那個年代的20歲。我真心覺得，我們那時候比現在快樂得多。每個人都應該擁有一段可以無憂無慮的時間，而不是一開始就把全世界的問題都背在肩上。

某種程度上，無知本身就帶著快樂，而無知其實也是一種超能力。如果不是因為我當時不知道「打造NVIDIA是不可能的」，今天就不會有NVIDIA。從理性角度來看，這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事，但正因為我不知道，才沒有人能阻止我去嘗試。

樂觀的人之所以樂觀，往往正是因為他們不知道事情有多困難。你無法說服一個真正樂觀的人，告訴他世界不可能變得更好，他們太「無知」了，無知到仍然選擇相信希望。而這怎麼會是壞事？

我反而覺得，我們正在養成一個過度憤世、被資訊淹沒的世代。他們並非天生悲觀，而是看見了太多、太早。那些事情終究會有時間去理解，但在那之前，我們需要先累積內在的樂觀與善意，那是一種必須被鍛鍊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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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A Bit Person with Jodi Shelton）

（本文由「Cheers雜誌」授權轉載，圖文經編輯並增訂標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