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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唐，我要叫個小伙子過去找你。我希望你給他錢」，這是黃仁勳前老闆、LSI公司執行長科里根（Wilfred Corriga）撥出的一通電話，另一頭是矽谷創投教父、紅杉資本創辦人唐·瓦倫丁（Don Valentine）。
那是在1992、1993年，原本任職LSI公司的黃仁勳被兩個朋友馬拉科夫斯基（Chris Malachowsky）、和普里姆（Curtis Priem）邀去創業。黃仁勳很喜歡本來的工作環境，與妻小和一隻狗生活樂無邊，本來真的沒想改變現狀。
提了離職的黃仁勳，其實連商業計劃都不會寫。之後，他到了書店的商管書區，看到了貝爾（Gordon Bell）寫的《如何撰寫商業計劃書》，就把它買下來了。
黃仁勳在史丹佛商學院分享，早該知道那是個糟糕想法，因為貝爾超級聰明，而超級聰明的人話通常很多，那本書大概有450頁。
黃仁勳大概翻了翻、跳著看，「但你知道嗎？等到我看完，我們大概要破產了。當時我和太太Laurie銀行裡大概剩6個月存款，還有兒子、女兒和一隻狗要養，一家五口剩下銀行裡那些錢，我時間不多。」
有一天，前老闆科里根打電話來說，「嘿，你離職，甚至沒告訴我原因。」於是黃仁勳回到公司和前老闆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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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仁勳向科里根解釋了自己創業的想法，科里根直白回應，「我不懂你在說什麼，這是我聽過最爛的創業提案。」
然而，科里根還是幫黃仁勳打了那通電話給紅杉資本創辦人的電話，並告訴對方：「我要叫一個小伙子去找你，你給他錢，他是LSI公司史上最傑出的員工。」
請記得，在前公司留下好名聲
黃仁勳告訴史丹佛商學院學生，「我學到的是，你可以在一次簡報中有極佳的表現，但你也可能表現得超爛。不過，因為你的過去不會被抹煞，所以好好做人，請嘗試建立好的紀錄。」
黃仁勳也強調，「我說過很多次了，我很會洗碗，我不是在開玩笑，在速食店Denny's的時候，我是最會洗碗的。」
「我會為工作事先籌劃，我善於組織，做好了一切準備，徹底地把碗盤洗得乾乾淨淨，接著他們就把我提升為餐廳服務員。我也確信我是Denny's最好的服務員，我從不空手離開工作崗位，從外場走回內場也絕不空手，我非常有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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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仁勳說：「成為執行長之後，我依然努力成為一個好的執行長。」這句話所言不假。儘管黃仁勳大方承認，員工形容他「嚴苛、有完美主義，又不好合作」都是真的，但根據企業與雇主評價網站Glassdoor，黃仁勳的員工認可度高達97%，高於Alphabet的94%、蘋果的87%，而亞馬遜則僅有54%。
輝達創立後，很多問題未明朗。比方說，成立的目的為何？殺手應用會是什麼？黃仁勳表示，一開始輝達確認殺手應用會是3D圖形技術，或應用在電玩遊戲。當時3D圖形技術很難便宜，而電子遊戲市場幾乎不存在，難以大規模生產和商業化。
黃仁勳回憶，向紅杉資本創辦人唐·瓦倫丁簡報完後，瓦倫丁給了很多回饋，但他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話，現在依然適用，「新創公司不該投資新創公司，合作對象也不該是新創。」而黃仁勳當時將這段話解讀為，如果以輝達當時的定位，業務要取得成功，那麼前提是電玩公司藝電（Electronic Arts）也必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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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瓦倫丁當時提醒黃仁勳，「藝電的技術長現在只有14歲，還要靠媽媽開車送他上班。他現在是你要依靠的人。」此外，當時瓦倫丁還對他說：「你要是賠了我的錢，我會殺了你。」
輝達後來還是開拓出了一片市場，也為PC創造遊戲市場，現在輝達也還在耕耘這一塊。輝達意識到，為了讓價值好幾百萬美元的3D圖形技術，適配售價約300美元～500美元區間的電腦，不僅要創造技術，還要開拓市場。
「創造技術、開拓市場」於是成了輝達的理念，這就是人們說的「生態鏈」的本質。黃仁勳表示，過去30年，輝達的核心領悟就是，為了讓別人購買我們的產品，我們必須親手開拓這個新市場。
後來，微軟推出了遊戲產業重要應用程式界面（API）DirectX，催生上千家公司，但卻與輝達的3D圖形技術不相容。黃仁勳說：「發現自家技術與新標準不相容後，我們不改變賽道就會倒閉，但「我們不知道如何按照微軟的方式來構建，只知道之前的方式不對，但不知道正確的方式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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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成功的距離，往往就差一本書、一篇論文
這時候命運又領著黃仁勳找到另一本書《The OpenGL Manual》。他說，週末載女兒去書店，結果他發現，那本書就靜靜地躺在那裡，裡頭敘述了美國視算科技（Silicon Graphics Inc.）在電腦圖形領域的一切。
「我還記得1本68美元，我買了3本，並把書帶到辦公室說：『大家我找到了，我找到我們的未來。』」
我把書發給大家，書裡有一個很棒的摺頁，完整攤開後，跨平台的應用程式介面OpenGL（Open Graphics Library）一系列處理步驟就映入眼簾。
「我把這些書交給了和我一起創立公司的那些天才們，然後我們就打造出了這世界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一刻，給了輝達莫大的信心：即使對所做的事情一無所知，依然能有所成就、投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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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仁勳說，我這樣的態度一直延續到現在，當聽到從沒聽過的事，或者接觸到任何他一點也不懂的東西，他的第一個想法總是「能有多難？我與深入理解這件事的距離，不過就差了一本書，或是就差了去讀一篇學術論文。」
此外，黃仁勳表示，他真的花非常大量的時間閱讀論文，當然，這個時代你不能指望靠抄別人的做法，產生不同的结果，但你可以理解做事的方式，以及回歸到第一性原理（First Principle ），並問問自己，「有鑑於現況、自身目標，以及所擁有的設備和工具，再考量一切的變革，我會怎麼重做這件事？我會如何重新設計它、發明它？我的發想有道理嗎？」
時至今日，黃仁勳還是常常回歸第一性原理思考，因為世界已經變了。過去寫軟體的方式滿足的是單體系統，現在的設計則更是針對超級電腦的。黃仁勳說：「如果你的公司以及你自己經常回到第一性原理思考，將創造出許多機會。」
（資料來源：Insights by Stanford Business, Bloomberg）
（本文由「天下雜誌」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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