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咳，不一定是感冒沒好！醫師提醒：「這幾種咳」要特別注意

11月，我前往馬來西亞吉隆坡參加亞太人工電子耳會議並主持專家講座。那段時間，台灣正值秋冬交替，門診中因呼吸道不適、久咳前來就醫的患者明顯增加；相較之下，這個熱帶國度街頭卻少見防疫警戒。

入境隨俗，我收起口罩站上講台，卻不時聽到觀眾席此起彼落的咳嗽聲，心裡難免一緊，擔心病毒是否也跟著會議伴手禮，一路回到台灣。其實，《聖經》中早有記載，人們說話前會以一聲「咳」作為開場，看來這個習慣，古今並無不同。

疾病與症狀，其實不一樣

前一陣子感冒後，我也深受久咳所苦。從醫學角度來看，咳嗽並不是一種疾病，而是一種症狀，但它卻是門診中最常讓病人感到困擾的主訴之一。

在西方醫學的框架裡，必須能清楚說明致病因子、病理機轉、臨床表現與治療方式，才能被定義為一種「疾病」。咳嗽本身，很難符合這樣的條件，因為它可能來自各科疾病，甚至只是單純的物理或化學刺激。因此，將咳嗽視為疾病，在邏輯上並不嚴謹。

廣告中那句耳熟能詳的話：「有的咳早，有的咳晚；有的咳有痰，有的咳無痰」，之所以傳神，正因它幾乎涵蓋了臨床上所有常見的咳嗽樣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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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疾病引起的咳嗽：身體的保護反射

最單純的咳嗽，來自物理或化學刺激，例如劇烈的溫濕度變化、煙霧或空氣污染。

霧霾嚴重時，政府單位常提醒敏感族群避免外出，原因就在於這些刺激會啟動人體的咳嗽反射，用來保護呼吸道，本身並不涉及疾病。這類咳嗽不分早晚，是否有痰也不一定。

感染，是最常見的病理性原因

解剖學上，呼吸道可分為上、下呼吸道，感染是引發咳嗽最常見的病理原因。

上呼吸道感染屬於耳鼻喉科的範疇。至於下呼吸道感染，近年最為人熟知的，莫過於新冠病毒（COVID-19）；此外，人類間質肺炎病毒（hMPV）也曾引發一波流行。這些病毒性下呼吸道感染，有些有抗病毒藥物，有些只能進行症狀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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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咳超過1週就要注意，可能是黴漿菌感染

細菌性下呼吸道感染中，除了典型細菌性肺炎，黴漿菌感染是臨床上相當重要的一類。

黴漿菌感染被稱為「會走路的肺炎」，因為患者往往仍能正常活動，卻持續久咳不癒。黴漿菌好發於學齡兒童與年輕族群，常在學校與家庭中群聚傳播，久咳、夜咳、痰少，是重要線索。

黴漿菌沒有細胞壁，必須使用特定抗生素治療，加上它基因變異快速，人類難以建立完全免疫。我在門診中常提醒，感冒後咳嗽超過1週，尤其夜咳明顯時，應考慮黴漿菌感染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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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好了，咳嗽卻沒停？

不少患者在上下呼吸道感染痊癒後，其他症狀都消失了，唯獨咳嗽遲遲未解，像是所謂的「長新冠」。我通常把這形容為感染留下的「尾巴」，只是新冠肺炎的尾巴特別長。

世界衛生組織統計，長新冠症狀平均可持續1年，且女性較多見，久咳正是主要症狀之一。慢性咳嗽與慢性咽喉炎相似，牽涉鼻腔、喉嚨與胃食道逆流等多個區域，使治療更加困難。此時通常不再需要抗病毒藥或抗生素，而是以症狀控制為主，也常在過程中合併反覆再感染，是耳鼻喉科醫師臨床上的一大挑戰。

治標或治本？其實兩者都重要

要解決咳嗽，關鍵仍在找出真正原因，這正是精準醫療的核心。門診中，病人常問我：「這個藥是治標，還是治本？」所謂治本，指的是針對病因的抗生素或抗病毒藥物；治標，則是止咳、化痰等症狀治療。

症狀治療並非沒有價值，適當使用，能有效減輕不適、改善生活品質。在精準診斷的前提下，治標與治本，並不是對立，而是相輔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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