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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社交疲累的人嗎?

每到需要社交的場合就覺得累?擅長社交不等於喜歡社交,有時候「愛社交」是為了生存,不得已。

想像你在多年後的同學會,宴席間杯觥交錯,一位其實不熟但事業成功的男同學靠過來,拿出名片開始講他白手起家的辛苦。聊到一半,另外兩位一樣也不熟的同學來插話,七嘴八舌聊到前陣子去日本有多好玩。你努力配合話題讓場面熱絡下去。1小時後,你會覺得興奮,還是覺得疲累?

「社交大腦」是現代人類演化的重點,不少書籍讚揚人類的社交天性。不過,充滿多樣性的人類大腦,其實有不少地方並不喜歡社交。擅長社交不等於喜歡社交,有時候「愛社交」是為了生存,不得已。

人類特殊的語言能力,大大擴展了社交的範圍。做出虛假的表情難度較高,說出一段言不由衷的話容易多了。善意的謊言,讓原始人類可以維持150人的社群。如何讓人們願意接受在團體裡的定位?為什麼有人要冒死打野獸,有人擔任發號施令角色?「社交大腦」擔負著讓人類漸漸能把其他大型動物踩在腳下的樞紐。

但,人類大腦運作,要消耗相當多能量。大腦運作時消耗的氧氣與養分,遠高於大腦佔全身重量的比例。人類用了百萬年時間,才演化出供養得起超級大腦的各種能力。

有強大「社交大腦」,趕攤如虎添翼

「社交」時大腦要蒐集許多資訊,快速判斷,然後決定要說什麼話、做什麼手勢、表情。有些人在社交場合多認識一位新朋友時,大腦裡的多巴胺會增加,讓這個人更加亢奮、有力,鼓勵他繼續社交行為。但有些人並沒有這樣的生理反應,所以只能做有限的社交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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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會很羨慕一些人民團體的理事長,週末假日可以連續趕好幾攤,腦袋能記得許多面孔,而且講話不會無聊,可以照應到場子裡許多人,從早到晚不會疲累。科學研究告訴我們,不是每個人都能輕易做到。擁有強大「社交大腦」的人,在得到神經傳導物質的正向回饋後,會更願意往需要社交的領域發展。於是不同人社交能力的落差就愈來愈大。

有些人可以要求自己,要像這些社交高手一樣,在重要場合有完美表現,但撐完一場後,就必須趕快回家休息,好好睡個覺。如果硬撐第二場、第三場,可能就會開始神智不清楚,像喝醉酒一樣恍恍惚惚,詞不達意。

社交能力更差的人,就得先打聽聚會有哪些人參加,了解每個人的背景,先想好要說什麼話,在心裡寫個劇本,然後撐個10分鐘後就不曉得還能說什麼得體的話。有些人則是學會先當觀察者,如果沒有掌握好適切的話題,寧可不說話。

有些在社交場合常說錯話的人,則會帶著強烈的焦慮回家,睡夢前不斷思索,今天有沒有講錯什麼?有沒有說出什麼會導致誤解的話,或誤會了別人的意思?萬一感覺哪個場景沒掌握好,就會極度焦慮,輾轉難眠。

世上難有完美的人,花很多時間社交,就得犧牲其他事情。專注在自我興趣的人,有時也能闖出另一片天。我們可以欣賞社交高手,但也要體諒不擅長社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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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社交能力大多來自天賦

少有人理解的是:社交能力大部分來自天賦,跟父母給予的基因以及基因突變有關。後天的學習當然也很重要,但就像你不管怎麼努力,都很難跟NBA那些有天賦又努力的籃球高手拉近差距一樣。社交高手輕鬆能做到的事情,如果再加上專注與努力,「社交苦手」往往是望塵莫及。

在已開發國家,幾乎人人受教育,天賦已經決定了IQ的一半以上。同樣地,EQ受到天賦影響的程度,並不會低於IQ。

如同有些人再怎麼努力苦讀,還是考不上公務員;有些人再怎麼察言觀色,還是無法快速切入、引導社交場合的談話主題。人類大腦本來就有很大差異,有「多樣性」才能應付許多突然而來的環境劇變。

有時我們可以問問自己、問問身邊好友,你是社交疲累的人嗎?如果是,不要強求,別讓自己太累。社交活動適度安排即可,若超出大腦承受範圍,反而會更不快樂,或表現失常而留下更多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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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專欄反映專家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

陳豐偉專欄

精神科醫師、作家,執業於高雄快樂心靈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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