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歲起出現盜汗與月經變化
攝影棚的冷氣永遠開很強,葉樹姍幾乎不出汗,但她記得,大約42歲的某天開始,她會時不時被一陣燥熱突襲,背上衣服整片濕透,原本固定來的月經也常常失聯。
她白天主持廣播,晚上進電視台,週末還有公益活動,但無論是冰凍三尺的攝影棚,或是豔陽高照的戶外場合,盜汗總不時來襲。她隱約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邁向更年期。
盜汗的當下雖然很不舒服,幸好從未讓她耽誤工作。「汗只從背上流,臉上一滴都沒有,妝也沒壞,」她說,而且盜汗次數一多,本來因汗水而起疹、發癢的毛病也沒了,「皮膚似乎找回了正常的代謝功能,就像坐月子,體質都改變了。」
但更不容易面對的,是「身體狀況走下坡」的感覺。當時葉樹姍陪朋友去爬山,回來膝蓋就卡卡,當時年僅40多歲的她,就被骨科醫師診斷為退化性關節炎。「完了,早衰了。」她心想,加上當時社會看更年期女人就是「老了、醜了、乾了」,她緊張地買些偏滋潤的保養品來護膚,並開始執行抗老養生大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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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年期被等同老化,職場歧視無所不在
葉樹姍每天輪流打一種顏色的精力湯,還效法好友,前法務部部長王清峰吃新鮮山藥。她託人買了粉末狀的大豆異黃酮,連吃了幾年。她也定期到婦產科檢查荷爾蒙、照醫囑服用補充劑。就這樣過了大約3年,盜汗頻率明顯下降,月經也不再來,葉樹姍感覺身體輕鬆不少,但更年期污名化所帶來的心理壓力,卻依舊陰魂不散。
職場上的歧視尤其明顯。曾經在某個官員交流的場合,葉樹姍看見有男性高官一看見幾位40歲以上的女性官員,就出言消遣,「哎,都是一群更年期女性。」當下眾人嘻嘻哈哈打圓場帶過,但葉樹姍心裡很不痛快。
這種把「更年期」3個字等同於「老女人」,明嘲暗諷的事情,她在新聞圈實在是看多了。最常見的情境是,當高階女性主管下達管理指令,或因部屬不該犯的錯而動怒,其他人常會私下咕噥,「她更年期啦!」這種情況比錄影錄到一半盜汗還要令人不悅。
葉樹姍分析,貼人「更年期」標籤,通常是為了逃避就事論事、推卸責任,把一切簡化成女性個人的問題,這不僅沒有建設性,還充滿攻擊性,人們卻習以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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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年期不是休止符,而是可以被準備的人生變奏
更年期的英文是「menopause」,隱含一個pause(意即暫停),然而很多人都把更年期理解為某種終點。不過,葉樹姍從自身經驗察覺,更年期的變化是漸漸發生,月經也不見得是說停就停,「與其說是暫停,更年期更像是樂曲在改變節拍、調節速度,只是一種變奏。」
有了這份覺察,就可以開始準備,讓自己對這段人生樂章握有主導權。葉樹姍說,心理、身體、知識都需要準備,其中知識是最容易的,現在的資訊已經比以前的年代更多、更容易取得,但心理和身體這2方面,挑戰就比較大。
她觀察,以前女性多在20幾歲結婚生子,再過20多年才會進入更年期,但現代人晚婚晚育,很多人40多歲才生孩子,產後短短10年內,同時要學習當一個母親,又要面對逐步邁入更年期的身心變化,非常辛苦。
「現在職場已經有生理假,但有更年期假嗎?」她提醒,社會在進步,許多與健康、照顧相關的議題,都愈來愈強調及早支持與介入,「更年期也是一樣,人們更早覺察,政策也要早點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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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對話,是去除污名的開始
身為一個資深媒體人,葉樹姍最明白對話的力量,她期盼大家多多練習關於更年期的對話,也要懂得關心自己的家人,當大家都能夠侃侃而談,就能夠為更年期去污名。例如子女與母親之間、伴侶之間、職場人際之間,每一次對話都是一個契機,可以促進理解、表達關心,她提醒「別忘了男性也有更年期呀。」
走過更年期焦慮,她活出新節奏
從初入更年期時的焦慮,經歷這麼多年,已經化為從容自在。葉樹姍的梳妝保養步驟愈來愈簡單,10分鐘就能出門。她喜歡自己本來的樣子,從不把相片修成千篇一律的尖下巴、紅嘴唇。她健康、活躍、退而不休,持續主持節目、走遍台灣各個角落主持公益活動,還在電影《空姐復仇記》裡客串反派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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