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不可能了解孩子的全部。孩子在父母面前可能是一種樣子,在別人面前是另一種樣子。即使孩子在家表現得很乖、很會讀書,在家以外卻可能展現出不同樣貌。所以務必記住,你的孩子,也有可能成為性暴力的加害人。
孩子成為性暴力加害人,家長勿袒護縱容
大部分父母都相信「我的孩子不是那種人」,所以當得知孩子成為性暴力加害人,都會很驚慌。有的父母即便透過監視器看見自己的孩子施暴的畫面,也會堅決否認自己的孩子是加害人。
但施行性暴力的可能性,並不只存在於某一特定類型的人身上。任何會用不平等的方式對待別人的人,都可能成為性暴力加害人。就算他很孝順、很會讀書或運動細胞很好,也無法排除變成性暴力加害人的可能性。
如果你的孩子成為性暴力的加害人,請從一開始就要求孩子負起責任。或許光是想到「自己的孩子可能變成性暴力加害人」,就足以讓你鬱悶得喘不過氣。
雖然你從未教孩子做出那種行為,但你無法保證孩子永遠不會那樣做。
而且性暴力的施行絕對不是一時的失誤,而是由於缺乏對他人的尊重,身為父母,絕對不可以輕描淡寫地帶過。
當孩子犯下性暴力,3種最常見的家長錯誤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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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想替孩子承擔罪責
很多父母會在這種時候主張孩子年紀還小、不懂事,甚至想代替孩子承擔,有些父母還會聘請律師,希望讓孩子免於受罰,以為這樣是為了孩子好,但這樣的態度對孩子是沒有幫助的。
孩子不但無法意識到自己錯了,還會因此認為父母會幫他解決所有問題,日後可能再次做出相同的行為,變得自我中心,甚至無視道德標準。
2.擔心孩子出問題,不討論、用禮物打發
有些父母雖然願意承認孩子做錯了,卻會擔心孩子的人際關係出現問題,沒有找孩子好好討論整件事情,只給孩子一些零錢或他想要的東西,要孩子不要灰心喪氣。
試想,當孩子聽到父母說「沒關係」,甚至給他禮物,他會怎麼想?搞不好會認為自己只是一時運氣不好,更別說反省了。如果真的愛你的孩子,當他做錯時,就請讓孩子自己負起責任、承受應有的懲罰,為自己不當的行為付出代價。
3.痛罵、揚言斷絕關係
有的父母得知自己的孩子變成性暴力加害人後,會非常失望,尖銳地辱罵:「我什麼時候那樣教過你?」「我怎麼會有你這種小孩!」甚至立刻就要把孩子趕出家門。與其這樣大發雷霆、跟孩子翻臉,最好先保持沉默,降低對親子關係的傷害。因為孩子一旦看到父母火冒三丈的樣子,很容易感到恐懼,覺得自己被父母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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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見,父母的第一反應是最重要的。父母的第一步,是以認真的態度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盡快找到被害人,請孩子真誠地向被害人道歉,讓孩子意識到他真的做錯了。明智的父母會在一開始就要求孩子負責,以免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向被害人道歉、負起責任是關鍵
向被害人道歉後,也要履行被害人或被害人父母提出的要求,以行動來表達歉意。如果校方或相關單位展開調查,也要積極配合,在過程中不對被害人造成二度傷害。有些加害人的父母會嘗試聯繫被害人,慫恿被害人和解。但是自顧自地懇求被害人原諒,會導致被害人更加難受。
如果孩子需要接受輔導教育,父母也請一起參與,檢視自己的家庭文化是否出了問題。完成所有相關流程後,也要回頭審視自己與孩子的身心狀況,因為過程中想必有許多驚慌失措,務必要先安撫自己,慢慢走向復原。也要關心孩子的狀況,幫助孩子找回自尊,避免孩子貶低自己。
家長應陪伴孩子真誠反省、改過向善
犯下性暴力確實是不對的行為,但孩子的存在本身並不是不好的,父母要明確讓孩子知道他是什麼地方做錯了。但孩子就算成為性暴力的加害人,你和孩子依舊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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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是一個具有人格的獨立個體。無論發生什麼事,父母都不該在言語或行動上侵犯孩子的人權。孩子如果做錯,你可以管教、糾正他,但不要侮辱孩子的人格,更別說是虐待。
真正重要的是讓孩子打從心底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意識到自己做錯,向被害人道歉,這樣的經驗對孩子非常重要,而且這些經驗絕對不是負面的,反而是一次能照亮黑暗道路的機會。
父母也不要因為孩子是加害人就太過傷心自責。請視為可以教育孩子的機會,讓孩子不要成為一再犯錯的人。再次強調,如果孩子變成性暴力的加害人,請要求孩子負起責任。
孩子成為性暴力被害人,該怎麼辦?
哈佛大學精神醫學教授赫曼(Judith Herman)在著作《創傷與復原》(Trauma and Recovery)中指出,遭受性暴力所產生的心理創傷,比越戰士兵的創傷後壓力症候群更嚴重。
遭受性暴力後沒有因為內疚與恥辱感而自殺,從死亡邊緣倖存下來,等同於從一場戰爭中倖存。因此,性暴力的被害人又被稱為「倖存者」,因為他們經歷了巨大的痛苦後,依然活了下來。
性暴力是無論如何都不該發生的。但父母再怎麼努力保護孩子,也不可能百分百周全。就像車禍的發生,不會管你是什麼年紀、什麼性別、穿什麼衣服、書讀得好不好。你的孩子,也可能成為性暴力的被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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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父母只要一想到「我的孩子如果遭受性暴力」,就會忍不住流眼淚。我們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永遠不會遭受性暴力,但要防範不知道何時會發生的意外是很困難的。
既然防範不了,我們就要改變思考:如果真的發生了,要怎麼處理和面對?孩子已經受害的事實是改變不了的,但孩子受害之後內心的想法和感受,是有機會被改變的。
家長協助過程應冷靜聆聽、陪孩子走出恐懼
首先,父母要先承認:事情已經發生在孩子身上。而就算孩子遭受性暴力,也還是有辦法可以保護自己。
父母千萬不要劈頭就責怪孩子。一開始可能會由於憤怒、不安和鬱悶,難以控制情緒,甚至激動地哭喊。但父母愈是那樣,孩子會愈恐懼,受傷更深。
請記得,孩子並沒有做錯,對孩子而言,最重要的是要走上復原的道路。請像面對其他意外事件一樣冷靜地應對。
這種時候,一定要有人可以信任與保護孩子。我曾在一場性教育講座中提到:「只要有一個人,能好好聆聽被害人遭受性暴力的經歷和感受,被害人就會有安全感。」有沒有人能站在被害人的角度去思考和同理,會帶來很大的不同。身為父母,更該在這種時候好好安撫並保護孩子,幫助孩子走出恐懼和悲傷,成為孩子的心靈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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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安撫、後對話,持續確認復原狀況
父母一定要先保持穩定,才有辦法幫助孩子。自己穩定下來後,請先安撫比誰都痛苦的孩子,接著仔細了解來龍去脈,這將有助於解決問題。
請有條不紊地向孩子提問,過程中千萬不要責怪孩子,也不要無止盡地追問,而是好好聆聽,並在孩子回答後告訴他:「這真的很不容易,謝謝你願意告訴我。」
再來,請繼續與孩子對話、釐清孩子想要的是什麼。如果跳過這一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提告,並不是好的處理方法。父母應該根據孩子的想法來決定後續的做法。
以上事項告一段落後,要持續確認孩子的身心狀態。最重要的是孩子的復原狀況,要讓孩子以健康的身心恢復正常生活,比什麼都重要。孩子的健康和安全,永遠是第一。
面對性侵受害者,6句回應必學
倘若你的孩子遭受到性暴力,你可以這樣告訴孩子:
- 謝謝你告訴媽媽(爸爸)。
- 這完全不是你的錯。
- 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麼。
- 是加害人有錯。
- 這真的讓人很憤怒,我可以理解的。
- 爸爸媽媽相信你,會一直站在你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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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你「不該」對孩子說的話:
- 我不是叫你小心一點嗎?
- 你為什麼要乖乖照做?
- 你怎麼什麼都沒做?
- 你應該多注意一點呀!
- 我說過多少次了,叫你不要那樣!
- 我現在不想談這個,之後再說!
- 平時多留心觀察,助受害者度過難關
基於不同環境與孩子的個性,孩子有可能不敢對父母及任何人說。所以平時請多觀察孩子的狀況。加上孩子對暴力的敏感度較低,更容易遭受到暴力,孩子身邊的大人就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請多留意孩子跟哪些人在互動、玩什麼遊戲。而且就算孩子沒有說,你也有機會從孩子身上或行為中觀察到性暴力的影響或痕跡。
孩子遭受性暴力並不是丟臉的事,責任與過錯也不在孩子身上,而是在加害人身上。父母一定要幫助孩子,讓被害的經驗不要變成孩子一輩子的創傷。請父母好好安撫與保護孩子。
(本文節錄自《性教育,教孩子前先教自己》,作者為朴美愛,由時報出版,授權原文轉載,圖文經編輯並增訂小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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