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度想斷絕母女關係？不必互相犧牲奉獻　作家：去擁抱對方的心，連傷痛一併擁抱

外婆曾目不轉睛地看著偶爾做出粗魯舉止的女兒這樣說：「妳媽真的變好多，以前的她可是非常聽話溫順呢。」

我以前也是這樣。儘管我沒有記憶，但據說幼兒期的我也是。只要提醒我「馬路很危險，一定要走人行道」，我就會真的只走那條路。在只要一放手就不知道會跑去哪裡的時期，才5、6歲的我曾是個溫順又聽話的孩子。那樣的我，也跟隨媽媽的腳步變了許多。

在心急如焚的關係裡，練習交出自己的心

是歲月使然，環境使然，一路邂逅的關係使然。或許是在這樣的時間之中，本來的自己不知消失到哪去了，然後又被陌生的事物填滿，以致喪失了原來的模樣。無論是做自己的樣子，身為女兒的樣子，抑或是身為媽媽的樣子。

我們曾無數次在那樣的時間中對彼此宣洩埋怨與憤怒，甚至為了無法擁抱彼此而心急如焚，直到某一刻又想斷然放棄、放下一切。

無論媽媽或我，在這樣的關係中，我們需要的就是這樣。我們必須跨越彼此的極限，要是不放下自己，這件事是沒辦法有進展的。

即便如此，這並不是在要求誰犧牲或自我奉獻，而是要跨越極限，這指的不就是擁抱對方的心嗎？而「擁抱對方的心」也不會單純只是產生共鳴，因為那是要連那份傷痛也一併擁抱，把自己的心交出去。

母女之間有多親愛，傷害就有多深　

或許交出自己的心一兩次也無傷大雅，只不過這種事也沒有期限，想到也許一輩子都會是這樣，想必會覺得這件事難如登天、心生厭煩。

媽媽與我當一對母女，不就是這樣的意義嗎？佇立在跨越極限的過程中，我們曾放棄了一項又一項，曾給予理解，也曾凝視對方的傷口，甚至當各自的野心與期望逐漸擴大時，傷了對方。

直到驀然之間，總覺得自己受過的傷更多而忍不住哽咽。會產生這種心情，也是因為自己指甲下的尖刺讓人感覺最疼。

「媽在當女兒時不是也會犯錯嗎？就像外婆對媽的通融，媽不能也對自己的女兒寬宏大量一點嗎？」結果媽媽哼了一聲冷笑說：「現在的我已經夠寬宏大量了。」

媽媽說，雖是自己的孩子，但以前看到孩子不聽話，老做些討人厭的事，真的常常想乾脆把孩子丟在路邊。我也一樣。碰到和媽媽激烈衝突時，我也有很多次都想斷絕母女關係。

第一次成為家人，更該想辦法為彼此加油

這時我突然想起某部電視劇的台詞。「要是真能拋棄，我想拋棄的是家人。」

我們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當女兒是第一次，當媽媽也是第一次，步上名為人生的偉大旅程也是第一次。在這些第一次裡，我們會從錯誤中學習，會摔跤或倒下，也會碰到許多想放棄的瞬間。

事實上，相較於無比欣喜與幸福的故事，這第一次的人生有更多悽慘、痛苦，更多「必須想辦法活下來」的時間，而不是「無須作為」的時間。因此，人生是第一次的我們，不是更該互相激勵、為彼此加油嗎？因為我們所有人都是第一次。

（本文節錄自《今天也對媽媽發火了：愛得深，恨得也深，一趟只有母女才會經歷的真愛旅程》，由時報文化授權原文轉載，圖文經編輯並增訂小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