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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三大權威專家建言: 腸道微生物醫學全球新展望 『功效菌株』是重要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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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生菌未來可能不再單是保健品,在全球精準醫療的趨勢下,特定腸道菌將成為健康新解方。此篇文章特別邀請台大醫院院長,同時也是腸道菌專家吳明賢、台大生技系教授潘子明與陽明交大生化暨分子生物研究所教授蔡英傑針對全球腸道微生物醫學的突破、益生菌菌株的關鍵效用與長遠看來,對於疾病改善是否可以期待做深度解析。

精準醫學關鍵拼圖:微生物體學

人體全身上下都有微生物,又以腸道中的數量最多,高達99%的基因都來自腸道菌,真正屬於人的基因只佔1%。

我們發現菌株之所以有效,不一定是菌株直接產生的效果,而是經由菌株調節、指揮後的結果。微生物體研究的進展,不單單有助於益生菌研發,甚至是精準醫學的關鍵拼圖。

人體共生菌數超過100兆,其中腸道菌即超過300種,總數量有10兆~100兆

精準醫學(Precision medicine)是當前醫學主流,以個人化醫療模式為基礎,進一步藉由生物醫學檢測與大數據分析,更加精確地分析出不同個體間的差異性,並量身打造最適合的治療方式或藥物。

精準醫療不再只是對「症」下藥,即使是同一種疾病,每一位病患得到的治療方式也不盡相同。當前精準醫療中的基因檢測是針對先天性遺傳疾病作預測與預防,但人體的健康很大一部分更與後天的環境因子、生活型態脫不了關係。

事實上,後天的生活習慣會影響腸道的微生物體,且微生物體會進一步影響宿主的健康。

圖 / 台大醫院院長吳明賢

吳明賢常說道:「先天基因體,後天微生物體。」二者共同影響宿主的免疫系統,甚至是大腦。

單單檢測基因體既無法看見全貌,自然也無法盡數預測與預防;但若想透過腸道菌相分析來探究個體健康,目前研究最多的是細菌。

「長遠來看,研究較傾向往多體學發展,因為從先天的基因到後天的細菌、病毒以及真菌,這些都會影響免疫與神經系統。由於微生物體本身就是很複雜的體系,加上多體學的資料龐大,能夠完整應用在醫療藥品上還需要很長的時間,且需要更多的研究佐證。」

人體腸道裡面有1000種以上的細菌,充斥著好菌、壞菌,宛如生態系

吳明賢強調腸道菌叢首重「平衡」,腸道宛如生態系,裡面有1000種以上的細菌,每個人體內常駐的菌也有300-500種,而所謂好菌、壞菌皆是相對的存在。理論上,補充益生菌是透過代謝、免疫或抑制壞菌生長來促進健康。

但益生菌進到腸道中需要與其他細菌競爭,可能會突變,也可能因為宿主的飲食或生活型態而改變,同時定殖在大腸或小腸的功能也不一樣。所以,同一菌株不見得每個人吃都會達到預期的功能。目前台灣市面上的益生菌皆非藥品,主要是做為食品、營養補充品。

吳明賢建議民眾在選擇益生菌上,可觀察3個月是否有改善,並且吃衛福部核准的產品,最重要莫過於建立好的飲食與生活習慣。

全球益生菌產業發展核心:菌株功能導向

回首益生菌研發的漫長路途,早期常以特定菌株測試對特定功效有無正面影響,然而吃進去的益生菌不像藥物一樣會被吸收,究竟是菌株還是代謝物在發揮作用無從得知。

圖 / 台大生技系教授潘子明

潘子明慶幸道:「隨著微生物體學甚至是基因體學、轉錄體學、蛋白體學與代謝體學技術的發展,這個問題開始有了解答—可能是菌株影響微生物體、菌株所產生特定的代謝物被吸收、也可能是菌株與宿主細胞之間的交互作用而產生的結果。」

蔡英傑回顧早年只敢將益生菌與腸道健康聯想,僅能專注於免疫與過敏的層次。「近年來受到微生物體研究科學的突破,給予益生菌研發者勇氣去想像,勇於研究各種輔助健康的功能,這是過去很難想像的進展。」潘子明也分享曾面臨種種挑戰與突破。

首先,過去總認為益生菌要吃活菌才有效,但新技術逐漸累積的證據顯示,特殊後生質亦含有益生菌中會發揮功效的活性成分。

其次,每個菌株都有其特異性,不是每個菌株都有同樣功效,需要嚴謹的研究才能定義菌株並取得編號。

第三,當菌株產生具有某些功效之成分時,這些功效成分如何被運送到發揮功效之器官也曾是一道難題。幸好,隨著科學發展日新月異,目前有很多證據證實,經由奈米等級的胞外泌體(或稱外泌體)傳遞功效成分,腸腦軸的保健功效於此圓滿達成。

圖 / 陽明交大生化暨分子生物研究所教授蔡英傑

蔡英傑認為目前益生菌產業的挑戰有兩大面向,一是推廣,二是研發。百年來大眾對於益生菌的印象都停留在整腸健胃,建立跳脫腸道的觀念特別難。歐美接受程度較快,而所幸台灣消費者具遠見的健康意識,從益生菌1.0基礎腸道保健,到益生菌功效能超越腸道到全身的菌腸腦、肝、肺軸的益生菌2.0,與未來益生菌3.0將克服個體差異,個人化精準益生菌,認知度都在逐年提升。科學研發的瓶頸則在於,建立有效實驗研究模式實屬不易,需要大量時間與精力去架構。此外,有些益生菌功能離市場需求太遙遠,消費者較難短時間接受,研發動力很難支撐下去。蔡英傑提醒:「益生菌研發屬於應用類產業,市場前景還是非常重要的。」讓人感到欣慰的是,可以觀察到市場愈發跟得上研發腳步,應用領域也變得更為廣闊。

吳明賢也進一步強調菌株來源、名稱與生產方式的重要性,並具體說明亞洲人、非洲人、美洲人因為主食不同,即便是有相同的菌種名稱,在菌株層次上仍有可能不同,兩位教授也都相當認同。「隨著近年益生菌研究的突破,全球以益生菌菌株功能為導向的推廣,台灣生技研發更搶在世界前列,但關鍵的菌株研究與功能在台灣民眾的認知度仍低。」蔡英傑呼籲可參考日本益生菌現行做法,基於益生菌產業發展成熟且具公信力,鼓勵各家品牌皆可開誠布公地將研究數據成果標示於產品上,品牌之間亦可形成良性競爭。實際上,台灣現在越來越多益生菌品牌都開始以菌株功能為導向,重視臨床研究成果。

未來可期:次世代益生菌

蔡英傑分享過往開發菌株時,由於益生菌屬於應用科學,如不是食品可用菌時就會放棄。當時,由於不清楚作用機制與活性成分,不容易將微生物開發成藥品、更不容易取得專利。直到微生物科學突破,次世代益生菌(next generation probiotics, NGP)開始由從美國作為新藥發展,並取得成功,相關知識才開始廣為人知。

吳明賢表示:「NGP又稱作活菌治療,上市要求便如同藥物,需要嚴謹的臨床試驗資料,目前全世界只有阿克曼菌(Akkermansia muciniphila,AKK)得到核准販賣,其他NGP都只還停留在細胞學、動物學的資料。」不過也因為AKK的成功,讓大家對於NGP開發寄予厚望,且AKK在歐美市場也販售得不錯,確實有臨床效果。預防與治療在醫學上是不太一樣概念,未來的應用上,值得進一步探討。」

(維持微生物體的生態平衡,達到人類健康之目的。)

台灣保健食品中應用微生物生產者高達45% ,益生菌又是微生物生產保健食品之最大宗者,年產值將達70億。潘子明補充:「益生菌不是藥,當身體不適可能是人體生態系失去平衡,維持微生物體的生態平衡,應當可以減少很多疾病發生的可能性。保健益生菌的繼續研發,或許會成為醫學與保健食品,共同結合而達到人類健康之目的。」

文章關鍵字 精準醫學益生菌益生菌發展菌株功能次世代益生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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