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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百萬訂閱到停更!理科太太用2年的時光把自己從碎片拼回來

知名YouTuber理科太太,日前因為募資「理科太太的諮商筆記」線上課程引發討論。2018年爆紅以來,關於理科太太的爭議不少,她如何看待這些意見?為什麼想要去諮商?原來,她也曾經困在「賢妻良母」的價值觀中掙扎。

「嗨,大家今天過得好嗎?歡迎回到理科太太。」

這是句大家熟悉的開場白。在2018年以前,本名陳映彤的理科太太,只是一個在矽谷創立化妝品品牌的創業家,若走在台北信義區的街頭,大概不會有人回頭看她一眼。2018年6月,理科太太在YouTube頻道上傳了第1支影片,8個月後,頻道已超過百萬粉絲訂閱,是全台第2快得到百萬訂閱的YouTube創作者,理科太太也瞬間成為網路上的關鍵字,眾多商業合作、媒體採訪,都向她發出邀請。

理科太太紅什麼?許多評論都分析過理科太太爆紅的原因,像是拍片時面無表情的獨特人設,簡單明瞭、口齒清晰講述生活中的科學常識,影片不賣弄特效、沒花大錢拍外景,反而成為特色,在百花齊放的YouTube上闖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有些網友認為,理科太太因為「科學」加上「人妻」的新鮮設定而走紅,因為淺白說明科學的知識性內容在YT頻道上並不特別。無論理由為何,理科太太圈住了一票為她買單的粉絲。

當時,《親子天下》也曾經是她信箱中的眾多邀約者之一,理科太太原本一度答應,後來又因故取消。之後記者幾度想再約訪,但是她陸續經歷了頻道停更又復更、創業好好生醫賣維他命、離婚等事件,似乎都不是訪問時機。2022年底,她預告將推出「理科太太的諮商筆記」,想要分享自己兩年多的諮商歷程。這次,理科太太團隊接受了《親子天下》的採訪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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諮商筆記課募資消息一出,理科太太又成了網路討論的焦點,許多專業的心理師點名不妥,連律師、醫師都出聲。最終,理科太太團隊決定停止販售線上課程,將原本的內容轉到Podcast頻道播出。

理科太太最沒有爭議的地方,大概就是她時常惹爭議,連她自己在社群短片中提到的新年許願都是:「希望新年(2023年)不要這麼多爭議。」

採訪當天,正是網路輿論沸點。原本擔心約訪可能又要生變,理科太太團隊竟坦然表達,可以談這次的「爭議」。理科太太不改一貫冷靜風格回答:「會生氣、無奈啊,但現在這些不影響到我的生活。感謝這兩年做的功課(諮商)。」

經歷許多爭議的理科太太,外界看她總是雲淡風輕,在這次訪談時她則自我坦承,以往成為輿論中心時,內心總是傷痕累累。「我看起來很剛強,剛強是裝出來的,內心各種難過、害怕,不想給人家看到,因為我不想要認輸。」

回到2019年底,就在她的Youtube頻道發展如日中天時,理科太太竟無預警宣告頻道停更,令人錯愕。對外說法是,當時的丈夫John因憂鬱症復發,理科太太除照顧家人,自己也需要休息,決定停更。

從百萬訂閱到停更 理科太太開始尋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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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更幾乎是社群平台演算法的毒藥,停更後回得來嗎?在當下理科太太,可能已經無法顧及這件事。「(閱讀時)我連一行字都讀不完,講話也沒有辦法連續,對我來講很嚴重,但是我去做了各種身體檢查都沒事,也沒有憂鬱症。」時間倒轉回2年多前,理科太太回憶狀況最糟的時候,醫師建議理科太太求助心理諮商,走進諮商室的她,被心理師形容為「碎成一片片」,理科太太自認心理諮商的過程,是把自己「重新拼回來」。

是什麼把理科太太摔成一地碎片?2020年春天理科太太回歸YT頻道後,一支她與白癡公主的訪談影片中,理科太太提到,自己非常在意網友看到她與當時丈夫John的合照時留言「為什麼John看起來這麼累?」影片中的理科太太表示:「(網友)完全只是關心,但我會拿來批評自己,我就會覺得,是我不好。」

回溯自己在諮商室2年多的觀察,理科太太認為身體崩潰的起因,是長久忍耐「給女性的傳統價值觀束縛」。表面上不在意,其實面對家人、親戚甚至是網友,對她「讀那麼多書要幹麼?有把家庭顧好嗎?」的質疑,理科太太其實一一放在心上。她坦承:「我原本想把一切事情做到完美,讓大家無話可說,但後來發現簡直生不如死。」許多對女性燃燒自我、奉獻精神的期待,與她對自我的價值認定相衝突,「我的內心和腦戰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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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回自己第一個重大決定 轉換身分成「離婚太太」

走進諮商室後,這場追尋之途似乎有了第一個答案。在2021年底,她與前夫John簽字離婚,結束5年的婚姻。「如果很快樂的話,沒有人會選擇離婚。」理科太太在訪談中,直言不諱對離婚的想法,談到自己掙扎很久,在諮商室努力了1年,才下這個決定。

更多說不出口的原因,理科太太在與同樣有離婚經驗的女性創業家周品均的訪談影片〈如果能白頭到老,誰想要離婚?〉中,間接回答了眾人的好奇,「可能很多人覺得我很強勢,但工作和私下與家人相處的樣子並不同......兩個破碎的人在一起,外界是看不到問題有多大,有多折磨人的。」

離婚之後,輿論給理科太太的回應並不友善,先被揶揄為「離婚太太」,許多網友認為寡言的理科先生是「被欺負」的一方,對此理科太太也平靜表示:「離婚婦女會有一個標籤在,但我不是很在乎,因為日子是我在過,別人沒辦法為我的人生負責。」以往的理科太太萬事想做到完美,如今她為自己的人生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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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找自己的旅途,除了讓她勇敢面對婚姻抉擇,她與家人、朋友的關係,也開始有不一樣的風景。

直面自己的情緒 勇於和家人說愛

理科太太的媽媽也是創業家,也並非傳統觀念中在家相夫教子的母親,但隱約又希望理科太太能夠「溫良恭儉讓」,理科太太與母親的關係,就像跳著微妙的雙人舞,彼此深愛對方,但需要保持一些善意的距離。

「我媽現在還是說我叛逆、不孝順。」她在找自己的路上,也摸索出與媽媽好好相處的方式。她舉例,以前媽媽為她做了菜,即使不想吃也會硬吃,因為怕媽媽生氣;現在知道那是媽媽表現愛的方式,「她不過就是想為35歲的女兒做點事,一樣都是把菜吃下去,但以前和現在的心情完全不同。」母親也感受到她釋出的柔軟,會在理科太太送上小禮物時說:「怎麼這麼好!」

不過,理科太太也適時選擇圓融地做自己,「每次我媽說我愈長愈叛逆,我就會回她說,就是跟妳一樣啊!」

同樣身為母親,理科太太曾經跨不過的關卡是認為「自己不是個好媽媽」。

「以前我覺得不應該對小孩發脾氣,一定要直接把它吞進去,不然我就是不好的媽媽。」理科太太透過覺察自己的情緒和期待,改變對待5歲兒子Miles的方法,「現在我反而會對兒子發脾氣。」理科太太教兒子認識情緒,紅色是生氣、黃色是快樂、黑色是恐懼、藍色是難過,而粉紅色是愛;即使理科太太不對兒子隱藏自己的情緒,才5歲Miles也知道「媽咪現在是紅色,但一樣有粉紅色(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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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科太太常在社群上傳與兒子的俏皮互動,平常在影片裡表情也很少的理科太太,跟兒子在一起時,看起來很放鬆、自在,且臉上總是充滿笑容。圖片來源/理科團隊提供

職業婦女FAQ第1名「如何兼顧家庭和工作?」她也找出自己的答案,「本來就不可能兼顧,在上班的時候專心工作、在家時專心當媽媽,這樣就是負責任的工作者,也是好媽媽了。」身為女兒、作為媽媽,理科太太都找到了自己安身之所。

同為YT創作者的白癡公主,在某次活動中與理科太太一拍即合成了好友,她也觀察到理科太太這幾年的變化:「以前就算遇到難過的事情,她也不會說,停更我也是看到她的公告才知道,後來才了解那時她經歷很多事情;最近她就常會跟我聊自己的感覺,覺得彼此變親近了,她也鼓勵我去諮商,我覺得滿好的。」

這幾年的追尋,答案也許早就在理科太太的招呼語中,她是最需要問自己「你今天過得好嗎?」的那個人。走過各種爭議、熬過離婚的艱難決定,繼續做自己最愛的影片創作,就像理科太太在2022年的回顧影片中對自己說的:「你很棒,你很努力。」也許之後還有更多挑戰,但她已有能力從破碎和迷惘中,重新找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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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檔案|理科太太

理科太太,本名陳映彤,1987年生。2018年開始在YouTube頻道上傳影片,短短8個月就達到百萬粉絲訂閱,為著名YouTube創作者。同時也是創業家,目前為好好生醫創辦人。2019年底曾一度停更頻道,2020年恢復更新。於2021年底與前夫John離婚,育有一子。事業和影片創作上曾經有許多爭議,包含解釋有機農產品的定義、拍攝篩檢試劑廣告,創立好好生醫賣維他命等,近期因想將2年多來心理諮商的心得做成線上課程引發討論。

(本文由「親子天下雜誌」授權轉載)

文章關鍵字 心理諮商離婚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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