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把刀57歲岳母打疫苗後4天過世，家屬將忍痛解剖　預防接種後猝死，長輩返家密切監測4數值

新冠疫苗在國內大規模開打以來，已累計破百人在接種疫苗後死亡，而且高齡和慢性病史佔多數，讓長輩卻步，家屬也陷入兩難，但死因真的和疫苗完全無關嗎？為什麼長輩在醫師評估後可以接種，最後還是出事？出事前，真的完全沒有徵象、無法預防嗎？

截至6月23日，國內已累計144人在接種新冠疫苗後死亡，官方給出的說法、病理解剖後的結果，幾乎都將死因指向高齡和死者本身就有的慢性病史，推測和疫苗沒有直接關係。

疫情指揮中心搬出數據，認為「接種疫苗後死亡的個案數」低於過去每天長者的「自然死亡數」，而且台灣的接種疫苗後死亡人次並未特別高於其他國家。台大醫院急診醫學部主治醫師李建璋則指出，應進行「第四期臨床試驗」，找一群年紀健康相仿、沒有施打AZ的對照組，分析兩組人的血栓或猝死的背景發生率，觀察疫苗組風險是否增加，進一步透過大數據界定出高危族群。

可是，這樣還不足以安民心，因為令許多家屬無法接受的是，長輩怎麼打個疫苗回來，吃個飯、睡個覺，就這樣一覺不醒？（推薦閱讀：接種AZ疫苗後猝死4天超過40人 醫揭疫苗2大相關死因）

（打疫苗後引起的發炎反應可能出現發燒、心跳加快、心臟耗氧量增加，進一步導致心肌梗塞。圖片來源 / shutterstock）

打疫苗後發燒、心跳加快、耗氧量增　提高心肌梗塞、猝死風險

「疫苗的部分副作用可能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新光醫院家醫科主治醫師柳朋馳解釋，打疫苗會讓身體起發炎反應，免疫系統作用進而產生抗體，但發炎過程會使體溫升高、心跳加速，體溫每上升1°C，心跳速率會加快10次，心臟耗氧量也增加。

這時如果病人有心血管疾病，或者年紀大，不太可能每一條血管都很暢通，一旦心臟耗氧量增加、血液供應量又不足，就很有可能猝死。更不好的情況是，病人不清楚自己的心血管不佳，或執著於不使用鎮熱退燒藥物，持續發燒，認為這樣才能增加身體免疫作用，恐讓身體陷入險境，增加心血管或腦血管死亡風險。

好比人們常聽到心肌梗塞或心絞痛經常發生在運動過程中，因為心跳變快、心臟耗氧增加，如果冠狀動脈原本就有狹窄、斑塊或鈣化，供氧量不足，就會感到喘、胸悶；同樣的，打完疫苗後身體出現發炎反應、心跳加快，也有可能猝死，甚至有些患者可能心律不整，也會在心跳加快時，造成血液動力學不穩的機會。

「這就是為什麼解剖後看起來都是心肌梗塞、腦梗塞或腦出血，」柳朋馳表示，目前國內還沒有案例證實疫苗和死因有直接關係，無法直接推論疫苗導致病人死亡，但疫苗誘發免疫反應時，產生的「正常」發炎反應，在特殊族群卻可能會引發心血管或腦血管疾病而猝死。（推薦閱讀：有心血管疾病、吃抗凝血劑，可以打AZ疫苗嗎？ 醫：放心打、趕快打）

（打完疫苗後要密切監測體溫、心跳、呼吸速率和血壓。圖片來源 / shutterstock）

密切監測4生理數值　異於平常值快就醫

但柳朋馳強調，這絕對不是疫苗的錯。這是疫苗注射身體後正常的反應過程，也因而讓身體產生抗體，不過長輩打完疫苗返家後一定要持續監測4項生理數值，包括體溫、心跳、呼吸速率和血壓，也可以在施打疫苗前一週持續測量這幾項數值，如果打完疫苗後發現這些數值與平時基礎值相較有顯著變化，就要趕快回診。

他舉例，有些人平時慢性病控制不佳，血壓180、190mmHg也沒有用藥控制，疫苗打下去，只要輕微發燒，很可能血壓就衝上200mmHg，這時可能就會出現腦中風，但解剖只會指向慢性高血壓導致自發性腦出血，與疫苗無關，「我們當然知道沒關係，但他平常還能耐受（血壓）180、190，疫苗加上去，可能體溫上升，血壓衝高，就出現猝死了。」

甚至有些老人家免疫系統極差，身體無法產生足夠發炎反應、體溫「燒不起來」，病人沒有自覺發燒，可是身體還是存在微量發炎反應、心跳還是會上升，如果又沒有確實量測心跳、血壓或呼吸速率，就有可能看似無徵兆、卻一覺就醒不來。

「監測是病人和家屬自己要做的功課，」柳朋馳說，醫生只能事前評估病人適不適合打疫苗，接種站也僅協助量體溫、問診，不大會再量血壓、聽心音、測心跳。很多時候可能長輩也沒有用體溫計，直接以手觸摸額頭，感覺沒發燒就不在意，甚至平日臥床的人生理徵象不穩定也去接種疫苗，返家卻沒留意身體微妙變化，最後發生憾事。（推薦閱讀：４大關鍵控制你的高血壓）

（醫師建議，如果打完疫苗後很不舒服，可以適量使用止痛退燒藥，尤其老人家可以減緩發炎反應引發的後續效應。圖片來源 / shutterstock）

必要時使用退燒藥　無實證指出影響疫苗效果

儘管高齡及有慢性病史的人對疫苗產生的生理變化有一定的風險，但在利大於弊的情況下還是建議應當施打疫苗，只不過這群族本身就是死亡高風險群，所以如何提高施打疫苗的安全性來的更重要。

指揮中心專家諮詢小組召集人張上淳也曾表示，如果疫苗副作用比較強烈，學理上確實可能讓原本的慢性病情更嚴重，引發後續效應，不過國際上，到目前為止並沒有因此建議慢性病人不能施打疫苗，只有在身體狀況不穩定、或慢性病控制不佳時應暫緩接種。

柳朋馳補充說道，國內打完疫苗後死亡的案例應與血栓無關，比較可能是老人家承受不住打完疫苗後的發炎反應、免疫衝擊，1、2天內就猝逝，而血栓大約在打完疫苗4天後才會發生。

他也提醒，如果打完疫苗後真的很不舒服，可以適量使用止痛藥或退燒藥，雖然坊間有些說法認為消炎止痛藥會阻斷發炎、降低免疫系統反應，但柳朋馳指出，這只是一般推論，尚無實證根據指出消炎止痛藥會影響疫苗效果。

柳醫師進一步說明，其實身體無時無刻都在訓練免疫系統，因為空氣中充斥細菌病毒，即使沒有發燒，仍然有在訓練抵抗力，理論上不會因為吃了退燒藥就完全阻斷疫苗對免疫系統產生的刺激。此外，物理退燒如泡澡、溫水擦拭身體，只是暫時性，如果放任高燒不退、勉強撐著，只是讓自己處在高風險中。（推薦閱讀：高燒不退會燒壞腦袋？破解發燒常見6大問）

（醫師強調，無論打AZ或莫德納疫苗，最重要是回家後仍要監測生理徵象，才能降低發生猝死的機會。圖片來源 / 台北慈濟醫院提供）

長輩應打莫德納？回家沒監測　恐難逃猝死風險

不過，最近發生的猝死案例都是打完AZ疫苗，於是有聲音認為，應該讓老人家注射莫德納疫苗；台大醫院癌醫中心分院副院長王明鉅並提出，目前AZ疫苗的臨床試驗沒有80歲以上的華人，由於缺乏安全性數據，建議應讓長者優先施打莫德納疫苗。這讓許多長者開始觀望，想等莫德納疫苗開放再去打。

但柳朋馳認為，台灣開放疫苗接種對象的速度太慢，如果繼續向下開放更多年齡層施打，死亡率就會稀釋掉。

以國內首批開打AZ疫苗多為第1～3類、較年輕的族群來看，80多萬名接種者中只有1人死亡，直到85歲以上也能接種後，死亡率才開始攀升。再者，荷蘭開放接種輝瑞和莫德納疫苗，打了80多萬人，同樣造成80多人死亡，所以民眾對AZ的質疑並不公允，若一開始高齡族群就能打莫德納，或者之後莫德納開放高齡者接種，回家後一樣沒有做好自我生理徵象監測，應該還是會有猝死案例。

即使普遍認為，年輕人免疫系統較強，打完疫苗後體內劇烈的免疫風暴會讓副作用更強烈，年長者反而沒那麼不舒服，「問題是，如果老人家已經是風中殘燭，原本就不耐負荷，年輕人可能跑3,000公尺還撐得住，老人家跑500公尺可能就受不了了，」所以不是免疫風暴小就一定撐得過去，柳朋馳說。（推薦閱讀：預防新冠疫苗副作用，先吃退燒藥好嗎？3原則、5飲食有效緩解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