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知壽始終寄予希望於畫商,期待自己的作品能被畫商接受並賣出,然而,雖然一直都落空了,但也不放棄。
真知壽一開始的繪畫風格及題材是偏寫實的風景畫,可是畫商告訴他,這類作品滿街都有人在畫,畫商並質疑真知壽是否已熟知美術史上的幾位大師,真知壽也因此買了西洋美術史上幾位大師的書來閱讀。
之後,真知壽再拿他的作品給畫商看,有些像立體派,也有些是野獸派,盡是西洋大師的影子,全部作品被畫商退回,只有一件作品比較沒有別人的影子,而受到畫商小小的誇獎。
因此,真知壽把這一件受到誇獎的作品,畫了好幾件類似性作品拿去給畫商看,畫商把他訓了一頓,因為畫家不能因為在某種畫風上得到小小的成就感,就一直重覆畫類似性的風格。
畫商希望真知壽能夠做一些比較前衛的表現方式,比方有一位塗鴉藝術家近日受到矚目。後來,真知壽在未經許可,於半夜偷偷去塗鴉商店的鐵門,沒多久就被抓進警察局而結束了這樣的行為。
畫商指引真知壽可以去做別人沒嘗試過的表現方式,真知壽馬上就以瘋狂的行徑去創作,譬如在街上看到車禍,且有人傷亡,真知壽不但沒有立刻報警,反而在現場立即拿出紙筆開始繪畫車禍現場,並把正處於生命垂危的傷者畫出,然後拿去給畫商看。只是,畫商覺得如果角色可以對調,以瀕臨死亡的狀態去創作,應該可以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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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真知壽又去嘗試了,以各種可能送命的方式去繪畫,還差一點淹死自己而被送進醫院,最後,真知壽是死於自己縱火的火場裡。
主角真知壽的一生不勝稀噓,沒有天份卻相當執著於藝術創作,畫商的話唯命是從,也顯示在社會上,畫商是凌駕在未成名畫家之上,亦可以影響畫家的創作方向。而在片中,畫商與收藏家的關係也是相當耐人尋味,似乎說明收藏家的收藏標準只在於這個藝術家"有沒有名"及"未來會不會漲"這二件事,因此,畫商只要能"正確"回答這二個關鍵問題,就能輕易把"沒有名且不會漲"的畫作以高價賣給事業繁忙的收藏家。
真知壽認為他的一生中,只有一個人懂他的畫,就是他的妻子。
從這部電影能夠衍生出很多值得討論的地方,許多人雖然有繪畫的才氣,但不一定有成為藝術家的天份。藝術家與一般人一樣,也都有自己的性格與命運,不見得每個人都可以擁有順遂的人生,甚至享有名與利。人們不懂現代藝術,除了忙碌的求學或工作而疏於接觸藝術外,還有藝術家的思想及行為令他們匪夷所思,因此就更認為自己無法了解藝術。
對於還未真正喜歡藝術的人來說,主角真知壽的一生就是荒謬的悲劇,而如果你是喜歡藝術的人,那麼這部"藝術"電影的確有很多環節值得去思考。
(作者為秋刀魚藝術中心藝術經紀人李博文)
<本專欄反映專家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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