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
我們是靠構築意義來棲息的一個群體。
雖然多數人只會描述自己風光的時刻,但是中文文學很大一部分經典是士人失意時寫下的作品。我們害怕別人說這是因為妳前世的業力,彷彿他們站在高處來評斷妳;我們也害怕他們說上帝自有安排,妳會覺得這牌也發得太爛。即使「予豈好辯哉?」卻在病痛前無法出掙扎兩句。怕醫生不相信妳,怕家人不相信妳。怕被遺棄。
但意義都失去了,我們找不到溝通裡的共同,那些吳爾夫、迪金森和漢娜鄂蘭說過的話多麼體貼妳,妳又卻覺得無比空洞。也許妳會想起《潛水鐘與蝴蝶》、想起李大華、想起杏林子,想起《我不能死,因為我還沒找到我的遺囑》,會想起「我存在的時間」,而今三浦春馬已然不復存在。
妳曉得卡卡女神和妳一樣的苦痛並且哀嘆「那是幸好我有很多的支持。」就連醫生在宣導治療方法都說妳公主病,妳悲嘆愚癡的歧視。妳感到在病裡孤單,不敢告訴妳的家人妳到底有多痛,妳深夜在推特上發文想死,知道會有人跟妳說「跟我講話,我在聽」。因為不同的時區,二十四小時裡都有人會關心妳。我們終於用羅馬字堆疊起近鄉情怯的意義。即使痛是空白的文字,我們的病友仍須像維根斯坦講的一樣,講出意義。親愛的,人畢竟孤獨。但至少我們一起孤單。單畢竟還有兩張嘴可以說說話呢。
廣告 - 內文未完請往下捲動
病是最能感受他者善意的時刻,也是絕望的深淵。那些無能言說的,去用藝術、運動,和音樂說出來吧,也許有一天等妳的腦子休息夠了,妳會有新的意義,就能再度一起陪伴孤單呢?
祝
出入平安 保得色身
癌症問康健
康健知識庫
康健嚴選
大人社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