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子宮頸癌！HPV恐讓口腔癌風險飆22倍，醫揭口腔病變關鍵

慢性發炎、口腔白斑是第1個警訊

慢性發炎在近幾年被認為是百病之源。聖經舊約《利未記》第13章24節提到：「人的皮肉上若起了火毒，火斑白中帶紅，或是全白。」這裡所說的「火毒」，或許可對應到現代科學所稱的「慢性發炎」。

但若放在耳鼻喉頭頸外科的口腔黏膜來看，會不會就是被定義為癌前病變的「口腔白斑」或「口腔紅白斑」？

隨著生成式AI到代理式AI的發展，民眾在就醫前先查資料已成常態。曾有朋友問：「力教授，嚼檳榔不就是口腔的事情嗎？為什麼AI說，國際癌症研究機構（IARC）指出，嚼檳榔不只會造成口腔黏膜的惡性變化，連咽喉與食道也可能出現病變？」

為什麼口腔病變會一路影響到咽喉、食道？

這其實牽涉到「癌化（carcinogenesis）」的概念。

以嚼檳榔為例，口腔黏膜與上消化道黏膜是連續且沒有明確界線的組織。當檳榔開始對口腔黏膜產生惡性影響，這樣的變化可能逐漸向下延伸至咽喉，甚至食道。這種惡性病變向外擴散的現象，就稱為「癌化」。

根據學理與臨床經驗，口腔癌之所以棘手，在於致癌物（如檳榔）造成的影響，通常不只局限於局部，而是改變整個口腔，甚至延伸至咽喉與食道等上消化道黏膜的整體環境。因此，即使透過手術將癌細胞完整移除，後續仍需密切追蹤與觀察。

原因在於，這些已發生變性的黏膜上皮，即使停止接觸致癌物，其往惡性方向發展的風險仍可能存在。臨床上，可能在原手術部位再次出現惡性細胞（復發，recurrence），也可能在其他部位出現新的腫瘤（第二原發癌，second primary cancer）。正如門診中常提醒患者：「有些人一輩子只嚼過一顆檳榔，就中槍了。」風險往往難以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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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症怎麼形成？基因＋致癌物一步步讓細胞變壞

那麼，從「慢性發炎」到「癌化」，在耳鼻喉頭頸外科領域中，到底有哪些關鍵步驟？

當談到癌症的成因，一般認為有幾個不可或缺的條件。

1. 內在因素：基因

以鼻咽癌為例，例如參與亞硝基胺代謝的基因異常，以及第1、3、9、11、12、13、14、17對染色體上的致癌或抑癌基因，都可能與鼻咽癌相關。若直系親屬有相關病史，特別是父母或祖父母，更應提高警覺。

2. 外在（環境）因素：致癌物

包括：物理性致癌物（如電磁場、放射線、紫外線）、化學性致癌物（如醃漬食品中的亞硝胺），以及生物性致癌物，例如EB病毒（Epstein-Barr virus,EBV）。

過去我在專欄中曾經提到，抽菸、喝酒與嚼檳榔，對口腔癌具有「倍數加成」的風險。在這樣的架構下，人類乳突病毒（Human Papilloma Virus,HPV）也逐漸受到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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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V不只是子宮頸癌！男性可能忽略口腔癌風險

HPV之所以備受關注，是因為其與子宮頸癌高度相關。台灣目前已提供國中女學生公費接種二價HPV疫苗，部分縣市也提供國中男學生公費接種九價HPV疫苗。

不少人會問：「HPV不是與子宮頸癌相關嗎？為什麼男性也需要接種？」原因在於，HPV主要透過性接觸，或接觸受污染的皮膚、黏膜或體液傳播，男女皆有感染風險。

關鍵證據來自2016年一項美國大型研究，納入超過96,000名受試者，發現HPV16亞型會使口腔癌風險增加達22倍。由於樣本數龐大，其結果具有高度可信度。

當然，如同新冠肺炎疫苗，HPV疫苗也曾引發副作用討論。日本一項觀察指出，在約330萬名接種疫苗的學生中，約有2,500人出現頭痛、疲倦或肌肉無力等症狀。但需要強調的是，研究顯示，人一生中感染HPV的機率高達8成，因此多數專家仍建議及早接種疫苗。台灣目前已提供國中二年級學生公費接種九價HPV疫苗。

口腔潰瘍是癌症前兆？多數其實只是病毒感染發炎

不過，口腔問題並不限於癌症。比口腔紅白斑更早期的狀態，如鵝口瘡，在門診中反而更常見。

多數病毒造成的，其實是「發炎反應」，而非直接導致「癌化」。臨床上，導致口腔潰瘍或鵝口瘡的常見原因，包括上呼吸道感染相關病毒，如疱疹病毒與腸病毒。

在疱疹病毒方面，例如單純疱疹病毒（HSV-1）與帶狀疱疹病毒，都可能引起口腔潰瘍；而在腸病毒方面，腸病毒71型（EV71）與柯薩奇病毒A16型（CoxA16）所引起的手足口病，以及疱疹性咽峽炎，也常伴隨口腔潰瘍。

這類病毒感染的治療，有些可使用抗病毒藥物，有些則以症狀治療為原則。建議出現相關症狀時，仍應由耳鼻喉頭頸外科醫師評估與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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