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疾病管制署資料指出,新冠肺炎疫情連續2個月持續上升,新冠疫情已進入高峰期,雖然上升幅度趨緩,但重症和死亡病例數增加,50歲以上因新冠住院的人次也呈現上升趨勢,提醒民眾不可掉以輕心。除了施打疫苗、做好個人衛生及防護外,是否有其他方法可以避免或預防新冠病毒侵襲?可以試試防疫茶。
古人如何看瘟疫?「異氣入侵」早有傳染病概念
「夫瘟疫之為病,非風非寒非暑非濕,乃天地間別有一種異氣所感。」吳又可在《瘟疫論》指出,瘟疫的致病因子是「異氣」,又稱「疫氣」、「癘氣」、「戾氣」,是由一種不可見的異氣所導致,並由口鼻而入。以白話來說,瘟疫中的流行病就是傳染病,是由一些強烈致病性物質如細菌、病毒引發的傳染病。
歷史上曾出現過多次瘟疫,如肺結核、鼠疫、天花、霍亂、瘧疾等,西元1895年(清光緒21年),台灣割讓給日本的這一年,台北地區霍亂再度流行,動亂加上疾病大流行,人心更加恐慌。彰化縣大肚堡五汊港(今台中市梧棲區)出生、也是後來(1897年)日治時期台灣漢醫執照編號第一人的黃玉階,不只以中醫藥來施藥救濟,更自費印刷上千本的《霍亂吊腳痧醫書》做為公共衛生宣傳,讓更多人知道抵禦疾病的方式。隔年黑死病流行,他更建議日本官方設立黑死病治療所,為疫情防治帶來相當大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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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中醫臨床醫學會理事長陳麒方在新書《天醫仁心:黃玉階及其著作研究》發表會中曾提到,百年前黃玉階時代,台灣漢醫已經有細菌學概念,會用「菌」來闡述與疾病的關係,同時也會用現代醫學的病名來稱呼,並且用台語文論述藥方與醫理,發展出屬於台灣本地特色的中醫藥內涵。

中醫看新冠:對症下藥,強化免疫調理體質
面對新冠肺炎,西醫會從「微觀」角度切入,重視的是冠狀病毒所造成的問題,而中醫則從宏觀角度切入,除重視病毒,同時重視的是身體整體平衡,主要思路就是增強人體正氣,重建五臟六腑平衡,面對瘟疫病勢變化迅速,中醫以「透邪外出、截斷病勢」的方式來治療患者。
另外,中醫防治瘟疫也講究「對症下藥」,針對上呼吸道感染症狀,如咳嗽、發燒、流鼻水、頭痛、肌肉痠痛等,可用「人參敗毒散」、「荊防敗毒散」、「麻黃湯」、「桂枝湯」等方劑治療;腸胃道症狀,如腹瀉、噁心、嘔吐,或是食慾不振等,可以「香砂六君子湯」、「藿香正氣散」處理;也可以「玉屏風散」、「補中益氣湯」來增強人體免疫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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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荊芥、防風、薄荷、桑葉、黃芩、板藍根、魚腥草、瓜蔞、厚朴、甘草」所組成的「台灣清冠一號(NRICM101)」,是衛福部國家中醫藥研究所以明代張時徹所輯《攝生眾妙方》之「荊防敗毒散」為處方基礎,依新冠肺炎的臨床症狀表現,進行方藥精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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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冠一號藥材組成與作用:抗病毒兼護肺調氣
綜觀整個臺灣清冠一號的組成,其實與「荊防敗毒散」原方有很大差距。根據衛福部中醫藥司司長暨國家中醫藥研究所所長蘇奕彰提供的資料顯示,新冠肺炎在病症上的主要表現為中醫「肺熱痰壅」之症,故保留「荊防敗毒散」中具有辛散解表之君藥「荊芥、防風」,因為擔心肺臟津液不足而開始出現燥熱的情況,即所謂的「入裏化熱」之肺炎狀況發生,清冠一號把具有發汗解表、散風祛濕的「羌活、獨活」減去,但增加清熱宣肺解毒的「薄荷、桑葉、黃芩、板藍根、魚腥草」藥材。瓜蔞其實就是栝蔞實,味甘、性寒,歸肺經,甘寒清潤,有清化熱痰的作用,能緩解肺熱咳嗽、痰液粘稠、張口氣喘的病症。比起原方中善於宣肺而疏散風邪的桔梗,更具有新冠肺炎早期臨床症狀治療的意義。原方中同具有行氣寬中、行滯消脹的枳殼,可能擔心其性烈行氣作用過盛,有損傷正氣之慮,改以苦燥辛散,原本長於行氣、燥濕、消積,為消除脹滿之「厚朴」,應用其燥濕化痰,下氣平喘的功能,達到降氣平喘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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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冠一號能阻斷病毒入侵、抑制病毒複製,並減少細胞激素風暴的風險。且能有效防止輕、中症惡化及減少重症死亡,甚至在其他研究中也發現,清冠一號能透過抑制流感病毒神經胺酸酶(neuraminidase)活性,來阻斷H1N1流感病毒複製,即使對克流感(Tamiflu)具有抗藥性的病毒株,一樣有效。
不過,清冠一號屬處方用藥,必須經由專業中醫師診斷開立,是屬於「治療」處方,而非「保健」茶飲。對身體體質偏虛寒的兒童、老年,或腸胃比較敏感的人,隨意服用清冠一號可能會出現輕度胃悶、腹瀉、乏力的現象,需特別小心。
多家醫院推出防疫茶,提升免疫力
面對新冠疫情,除了施打疫苗外,平日可用中藥茶飲來預防新冠病毒或其他病毒的侵襲。疫情期間,多家醫院推出「防疫茶」配方作為預防新冠肺炎、提升免疫力的選擇。
例如花蓮慈濟醫院以台灣本土8種中草藥材:艾葉、魚針草、麥門冬、魚腥草、桔梗、甘草、紫蘇葉、菊花所組成的「淨斯本草飲」;彰濱秀傳醫院中醫部以人參、麥門冬、紅棗、板藍根、生薑所組成的的「防疫人參茶飲」;恩主公醫院中醫部以常用的補益方劑「玉屏風散」為底,並添加連翹、薄荷及紅棗,專門為6至18歲兒童所調配的「正冠飲」;長庚中醫部參考疏風清熱、宣肺止咳的「桑菊飲」,辛涼透表、清熱解毒的「銀翹散」,益氣固表的「玉屏風散」等古方,選用藥食兩用的中藥材,調配出具有清熱、補氣、祛濕、驅風寒及解毒等功能之「長庚益氣飲」防疫茶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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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國家中醫藥研究所也特別選用「同時可供食品使用」的中藥材,組成「國家中醫藥所防疫茶」配方,具有益氣護衛、固表防疫功效,可作為防疫茶飲用。
「國家中醫藥所防疫茶」配方與製備方法如下:黃耆三錢、桂枝二錢、桑葉三錢、薄荷三錢、魚腥草三錢、生薑三錢、紅棗五枚(揑破)、甘草二錢。做法是將藥材置鍋中,加入2,000~3,000cc的水,用大火煮沸,改小火熬煮約15分鐘即可熄火。濾出藥汁,當茶飲用。
配方中的黃耆、紅棗、甘草是屬於補益藥材,其中「黃耆」味甘、微溫,具有補氣升陽、益衛固表的功效;「紅棗」也具有補中益氣、養血安神的作用;「甘草」除了能益氣補中、清熱解毒、祛痰止咳外,並可調和藥性。桑葉、薄荷為「發散風熱」的辛涼瀉表藥。「薄荷」味辛、涼,能疏散風熱、清利頭目、疏肝解鬱;「桑葉」味苦甘,性寒,具有疏風清熱、涼血止血、清肝明目、潤肺止咳之功效,兩者合用對風熱感冒或溫病初起的預防及治療特別有效。
另外,此防疫茶具有強大的清熱解毒、消癰排膿、利尿通淋功效的「魚腥草」,味辛、微寒,含有以槲皮素(quercetin)、木樨草素(luteolin)和山柰酚(kaempferol)等為主黃酮類成分外,還有特有氣味的揮發油成分癸醯乙醛(decanoyl acetaldehyde,魚腥草素),是魚腥草主要功效成分,具有明顯的抗病毒和抗菌功效,且能增強白血球吞噬細菌能力,提高機體免疫力。桂枝、生薑則歸為「發散風寒」的辛溫瀉表藥。「桂枝」味辛甘且性溫,有發汗解肌、溫通經脈、助陽化氣的作用;而「生薑」除了能發汗解表、祛風散寒外,也藉由其辛溫的性質,舒緩其他藥材偏涼的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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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疫茶,哪種藥材先放先煮大有學問
清代醫家徐大樁在《醫學源流論》曾說:「煎藥之法,最宜深講,藥之效不效,全在乎此」。中藥材的煎煮方法會直接影響藥物的質量及其效果,因此非常注重步驟及順序。例如煎煮的時間就需要根據藥材的性質來調整:如發汗解表的外感藥材,多是清輕發散、花葉類藥材,其所含的揮發油易於揮發,所以煎煮的時間要短;相反地,用來調理氣血、滋陰補陽的藥材,則需要較長的煎煮時間,才能完整釋出有效成分。因此,就有所謂的「先煎」和「後下」的投藥順序。
「先煎」主要是針對質地堅硬、難以溶出的中藥材,先煎可以幫助其有效成分充分釋放。同時對補益類的藥材,如黃耆、甘草,先煎也可以幫助萃取更多具有提高免疫功能的多醣體,增加療效。而「後下」則是針對氣味芳香、含揮發油成分的藥材,避免其有效成分在長時間煎煮中揮發流失,通常在其他藥材快煎好前才加入。
仔細閱讀「國家中醫藥所防疫茶」的煮法指示:「大火煮沸,改小火熬煮約15分鐘即可熄火。濾出藥汁,當茶飲用」。可能是為了縮短煎煮時程,所以才以上述的方式來製備防疫茶。2022年,立夫中醫藥博物館在疫情嚴峻之際,舉行「防疫抗疫中醫方藥」特展,把各大醫療機構的防疫抗疫中醫方藥資訊提供給民眾,同時也提出修正防疫茶製備法的建議。
建議民眾在製備防疫茶時,將藥材投入順序分成3層次。先把黃耆、甘草、紅棗等補益類藥材先放入鍋中,加入冷水泡15分鐘。用武火把水及藥材煮沸後,轉成文(小)火繼續煎煮15分鐘,這就是「先煎」。再投入桑葉、魚腥草、桂枝及生薑藥材,繼續小火煎煮10分鐘,這是「後下」。起鍋前將薄荷投入、蓋上鍋蓋、熄火悶1分鐘,即成,這是針對含有大量揮發油的薄荷所做的後「後下」動作。
依照這樣的煎煮方式所製備出的「國家中醫藥所防疫茶」,不但效果提高,味道更甜美醇厚,一開始有薄荷的清涼風味,再來就是葉類藥材的清香滋味。建議下次煮防疫茶時,可以留意藥材放入的先後順序,煮出來的防疫茶不僅好喝,又能達到預防保健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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