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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菲斯的神話:生離死別的悲傷,總讓人頻頻回頭

天下第一歌手,以琴音歌聲感動天地的奧菲斯(Orpheus),同樣的以音樂緊緊抓住一生摯愛的尤麗黛,即使她身亡離去,仍無所畏懼地下到陰間,向冥王懇求所愛。

當奧菲斯得到冥王應允,尋獲尤麗黛後,一路上以歌聲引領她,通過冥界漫漫長路,擺脫亡靈的纏擾驚嚇,渡過忘川水,爬上幽冥兩界的洞穴

就差最後一步,奧菲斯迫不及待轉身一望,尤麗黛立即墜入深淵,回到冥界。

奧菲斯為什麼回頭?

難道是奧菲斯忘了冥王的交換條件?在走出冥界國度之前,絕不能回頭看望,這是冥界的法則,生死不能相望。

奧菲斯 尤麗黛 阿波羅 希臘神話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還是奧菲斯自恃過高?時常以音樂感動蒼生,從人類到自然萬物,無不為之著迷,甚至認為天上地下諸神都該讓步。       

或是奧菲斯只是出於自身的軟弱?因思念尤麗黛過甚,即使已尋得亡魂,仍不能好好相望,得走過幽幽冥路,重重險阻,一時心急,連擁有神奇音樂天賦的他,也無法勝過人性自然的反應,等不及的回頭。

或者這就是命中注定?奧菲斯注定會回頭,注定要跟尤麗黛永生永別。下到冥府尋找牽引,只是他止傷療痛的過程,有機會完成未竟之事。

神話中少有的耐人尋味,一再讓人重述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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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失去另一半的傷與慟,該如何撫平?

故事當然還沒有講完,再度失去摯愛的奧菲斯,結果怎麼了?

有一說,後悔莫及的奧菲斯想重回冥府,但是再也沒有機會。從此之後,他孤伶伶一個人在色雷斯的荒野遊蕩,遠離所有的朋友,終日吟詠悲歌,花草樹木山川岩石成為他唯一的伴侶。奧菲斯不再歡宴,不近女色,只深深沉浸在自己與尤麗黛過往的回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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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菲斯的樂音歌聲,一如往常,感動了天地,自然萬物都喜愛,唯獨酒神的眾信徒們不喜悅他。他們迷戀奧菲斯俊俏挹鬱的外表,卻不了解他內心深深的悲傷,想邀他狂歡作樂,為他們彈唱演奏。哀慟的奧菲斯拒絕了,也抗拒他們的追求愛慕,心裡只有逝去的尤麗黛。

發狂的酒徒們在醉酒盛怒中,以長矛石頭追殺了奧菲斯,砍下他的頭顱,將他身體一片片撕裂,跟著七弦琴一起丟進河裡。他的頭顱卻不斷唱出悲歌,豎琴也自然彈奏出樂曲,隨著河水波濤飄揚,久久不曾消散。奧菲斯的母親,繆思女神卡莉歐碧在河的另一頭收起他破碎的肢體,哀慟不已。而父親阿波羅,請求宙斯取回豎琴放到天上,成了後來的天琴座。

奧菲斯的魂魄再一次來到冥界,尋得摯愛的尤麗黛,以熱情思念的雙手緊緊擁抱她,此時他們不再害怕回頭相望,因為他們都已經成為相同的魂體,不會再發生傷心憾恨之事。

還有一說,當奧菲斯隻身回到人間地土時,萬念俱灰,只求一死。父親阿波羅神不忍兒子傷痛欲絕,從天而降,慈聲對他說:「當幸福來到時,你高興得太早。當幸福離開時,你又悲傷過度。難道你不知道,世界上沒有永恆不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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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著的奧菲斯仍一往情深,無法釋懷,望著天邊,卻像是看到尤麗黛熟悉美麗的面容,若隱若現浮現在雲端裡,平靜安詳,大大安慰了他。阿波羅的馬車在靄靄繚繞的雲霧裡駛過,降下天梯讓奧菲斯拾階而上。森林裡的牧人孩童歡欣舞蹈,歌頌讚他們生死相許的愛情,直到他們全然隱沒在天際間。

你喜歡哪個結局?就按你想的去相信吧。如同我們面對自己失去摯愛時,不管是生離還是死別,總得找到一個出口,撫平失落,安頓自己的身心靈。

< 本專欄反映專家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

吳若女專欄

資深媒體人、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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