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透過社會的努力,以及一些戲劇讓我們開始用精神障礙者(以下簡稱精障者)取代「神經病」來稱呼他們,我們也開始了解我們不應用歧視的眼光與態度來看待精障者,反而要更加理解他們的痛苦並非他們所願或所選,他們也是受苦的人。
但當精障者的接觸不再是在電視當中,而是活生生就出現在現實生活的公車或捷運上,即使我們知道這些精障者有他們很辛苦也無奈的部分,也沒有出現傷害人的舉動或行為,但仍忍不住想要迴避與逃開。可是同時,卻也無法諒解自己想要遠離的行為,彷彿自己做了什麼「錯事」。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諮商師親身經歷 體悟「害怕」並不壞
讓我想起了大四時,我第一次進到精神科醫院的急性病房見習時,那種期待有所學習又緊張的心情,當時我戰戰兢兢地按照護理師們的指示,規矩地通過一道又一道的關卡,才得以進到住院區當中。
當時地我自認為既然學了這個專業,應該要把這些精神病患者所表現出來的行為看作他們的症狀,尤其在書本當中早就理解這些知識,我應該也要用更平常的眼光看待他們才是。
可是我知道,在我平淡的表情底下,我的內心充斥著恐懼的感覺。尤其在精神科的急性病房中,有許多剛收住院的病患甚至還在精神疾病的發作期,他們的症狀還沒有藉由藥物來讓他們恢復一點現實感,他們仍以為自己還處在一個危險、被威脅的幻覺與妄想當中,因此他們表現出來的行為、所說的話往往超乎現實。(推薦閱讀:「馬英九是我老公」 妄想、幻聽,思覺失調症病人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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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努力保持著平靜,但為期不過兩週的見習,卻讓我每天一回家都立馬倒床睡著,感覺在病房中的每一秒都得繃緊著神經不敢放鬆。
我開始在想,即便是我這個擁有精神疾病知識的人,面對著精神疾病患者超乎現實的行為表現都會如此的緊張與害怕,更何況是對精神疾病不了解也不認識的人呢?
當我們面對未知,即便我們擁有的知識與心理準備,也不代表我們不會對這樣的狀態感覺害怕。尤其當精障者在症狀還沒有獲得控制的時候,他們的幻覺與妄想往往連他們自己都難以控制,我們也的確很難預測他們會做什麼事。
面對不知感到害怕,是自然的。害怕,是因為我們想要保護自己,擔心那些無法預料的舉動我們會受到傷害。也是我們想要保護自己的安全,希望可以安心的活動與生活。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當你害怕時 採取的行動與表現具有更大的影響力
當然有許多人對精障者做出傷害的舉動,往往都是從不理解與害怕開始。但假如我們就是無法預料精障者的狀況與舉動而感到害怕,難以在精障者就在自己的身邊時幫自己感到安心與穩定,我們該怎麼辦?
既然害怕已經發生,害怕也是我們保護自己的方法,但我們可以「選擇」保護自己,同時「選擇」不傷害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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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些症狀的出現不是他們完全可以控制的。我們去理解這些處在精神疾病當中受苦的感受,即使我們不知道可以怎麼幫助他們,至少我們給予他們生存的空間與機會。
我們可以選擇不輕易地對精神疾病患者的行為妄加評論,一味地用自己的想法與觀點來解讀我們所不理解的他們的世界。我們可以給他們一個空間,不去招惹與刺激他們,減少讓他們的症狀更加嚴重的可能性。
我們給予尊重,不代表我們不能擁有害怕的情緒。但我們可以選擇,我們在害怕時,我要怎麼用不傷害對方的方式來保護自己的安全。(推薦閱讀:與愛最遠的距離 尋求對精神病患最好的照護)
(本文作者為心曦心理諮商所心理師吳宜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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