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走進眼角膜專科,是因為眼科的治療回饋快,病人改善看得見,當時技術也和世界同步。對我來說,可以直接幫上忙、把棘手的問題處理好,是最有成就感的事。
角膜炎讓孩子差點失明,我決定把藥做出來
剛進臨床時,我遇到很多阿米巴角膜炎的孩子。隨矯正塑形片普及,感染變多,進展很快。那時台灣沒任何可用藥物,只能依賴美國進口的昂貴藥水,法規收緊後甚至無藥可用。家長在診間崩潰,我看著孩子視力不斷惡化,心情很沉重。
於是我開始往返食藥署與藥廠,從法規到製程,一項項突破。花了2~3年,專案製造終於啟動,台灣做出自己的抗阿米巴眼藥水。後來因此失明的孩子幾乎不再出現。這件事對我來說,比任何獎項都重要。
遇到困難就找方法,是我一直的原則
之後我遇到更多沒有前例的挑戰。巨大細胞病毒角膜內皮細胞炎,以前病人不是要購買昂貴的口服抗病毒藥,就是忍受非常疼痛的眼部注射。我從藥物動力學開始,一次次調整濃度,最後做出全球第1個有效的眼藥水,如今成為國際標準治療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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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型角結膜炎也是很多家庭的沉重負擔。當時藥水每週要6,000~8,000元。我注意到皮膚科有相同成分的藥膏,就試著外用。效果好、副作用低,只要300元能用好幾個月,後來也被國外採用。
我一直相信,病人遇到困難,醫師就應該想辦法。
十多年投入細胞治療,希望讓一位捐贈者救更多人
近十年,我最投入的是角膜內皮細胞治療。傳統角膜移植只能達到「一位捐贈者幫助一個病人」,我希望把這件事往前推,嘗試把內皮細胞放大培養,再注入病人眼睛。
這是一條很長的路,技術困難,法規更難。不過現在研究已進入臨床試驗,目前受試者恢復良好。如果未來技術成熟,一位捐贈者的細胞可能幫助數十、數百甚至上千人,這是我一直想做的事。
守護兒童視力,把防線往前推到學齡前
此外,不只是治療,預防更重要。我認為等到小學才開始預防近視太晚,此推動學齡前視力篩檢,希望把國小一年級近視率從2成降到1成。尤其是弱勢與特殊需求兒少的視力照護,更需要被好好對待,因此我的團隊常花比一般孩子多好幾倍的時間,為他們配一副真正適合的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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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家長握著我的手流淚,因為孩子看得清楚後願意去上學。這些小小的變化,是我一直覺得很值得的時刻。
週末做「快閃外交」,希望世界看到台灣
擔任眼科醫學會理事長期間,我幾乎把週末都拿來做國際交流。國際合作與研討會主辦權都靠投票,而台灣相對弱勢,要讓大家看見我們,就得先交朋友。
這幾年我們促成多國合作備忘錄,也成功爭取到APAO領袖精進學程主辦權,期望讓台灣在國際眼科領域有更多曝光。
我對得獎並不執著。無論是在實驗室、診間或國際場合,我最重視的永遠是同一件事:病人能不能改善、問題能不能被解決。只要能讓病人更好,我覺得所有努力都值得。
長期推動兒少視力照護,致力降低近視率。此外,跨領域創新研發,擁有15項專利,並在臨床上主導抗阿米巴角膜炎藥水製造,提出全球首創巨大細胞病毒眼藥水療法,現正投入角膜內皮細胞治療。擔任醫學會理事長期間,他積極促成多國合作,提高台灣眼科的國際能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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