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長在高雄的吳柏宣、吳柏俞兄弟,相差3歲,年近不惑之年的他們,從國小、國中、高中到大學,讀的都是同一所學校;高雄醫學大學醫學系畢業後,又先後進入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雙雙成為外科醫師。
雖然不是出身醫生世家,一個家庭卻出了2個外科醫師,又有完全相同的求學路徑,這樣的巧合讓兄弟倆都覺得是種「幸福」。
哥哥感染噬肉菌險截肢,童年傷疤化作行醫初心
獅子座的吳柏宣,不到40歲就以優異的表現,接任高醫岡山醫院一般及消化系外科主任。他說,父母並沒有強求孩子一定要行醫,而是支持他們自主去探索和發展;兄弟倆就跟一般的升學班孩子一樣,努力用功讀書,以高分的醫學系為目標。
會選擇當拿手術刀的外科醫師,吳柏宣透露跟他右手差點被截肢有關。他攤開右手臂指著長約20公分的傷疤說,國小一年級時,右手突然腫漲、發高燒、意識昏迷被送醫急救,住進加護病房,醫師診斷感染俗稱「噬肉菌」的壞死性筋膜炎,評估恐須截肢保命,經過近2個月的住院治療與清創手術、換藥及復健後,才保住性命及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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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刀都為病人更精準
「那段期間進出的病人換了好幾回,就我不能出院,」小小年紀的他,渴望回到學校的心情,以及治療過程的傷痛,讓他至今記憶深刻。這道傷疤時時提醒他:「給病人最好的服務」。因為對整形外科前輩林幸道教授團隊的救治心懷感謝,讓他決定用這隻差點被截掉的右手來救治病人,迄今大大小小手術已累積了上千刀。
吳柏宣對肚子裡的臟器充滿好奇,專精於消化道與肝膽胰微創手術、腹壁及腹股溝疝氣手術,以及肝膽胰癌症的化學治療等,並擅長運用達文西機器人手術,結合最新科技與醫學藝術,來探索人體的奧妙,希望每一刀劃下去都能更加精準。他常帶領醫學生走進美術館,透過畫作欣賞,培養醫學生的觀察力、感知能力和同理心。
2022年吳柏宣指導見習醫師賴元韜,將「膽石性腸阻塞」成功手術的過程寫成病歷摘要,初次投稿就一鳴驚人,登上國際權威期刊《新英格蘭雜誌(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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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哥哥腳步,卻在醫師養成遇撞牆
從小就跟著哥哥腳步走的吳柏俞,從哥哥身上學到如何當一個好醫師。巨蟹座的他,求知慾很強,想像力也豐富;他了解外科醫師的養成沒有速成的捷徑,必須像苦練功夫一樣,克服困難、堅持不懈,直到熟能生巧為止,更重要的是手術每一個步驟,都要小心謹慎、確實執行。
雖然有哥哥一路罩著,但也成為無形的壓力,他想走出不一樣的路,在剔除腫瘤、泌尿、婦產等科別後,「心臟像一個馬達,通過收縮和舒張來推動血液流動,這涉及到流體力學的原理,例如壓力、流量和阻力等,」,深深吸引著對物理學有高度興趣的他。
然而,住院醫師受訓初期,每個月須輪調不同科別受訓,讓初披白袍的吳柏俞不斷地在適應新環境,也不斷地在「撞牆」,身體和心理陷入極度的疲勞狀態;「那段撞牆期,我每天醒來都很痛苦,不想到醫院上班,」滿滿的挫折感,讓他一度懷疑自己是否適合當醫師。
脫下白袍獨旅沉澱,弟弟重返醫界
吳柏俞毅然脫下白袍離職,背起行囊獨自前往印度、尼泊爾旅行,重新思考自己的未來。在獨旅的5個星期中,他看到與台灣完全不同的世界,沒有便利「小七」、也沒有速食早餐「美而美」,當地人在惡劣環境中都能存活,「我還有什麼解不開的結?」在沉澱省思的過程中不斷和自己對話,重新認識自己後,他決定用行動證明自己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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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個月後,他重返醫院心臟血管外科團隊,接受更艱難的挑戰。現在高醫心臟血管外科主治醫師的吳柏俞,已不再是當年的菜鳥醫師,過去視為高難度的手術,已經不再害怕退縮,而是願意挑戰、並且在高醫心臟血管醫學中心主任謝炯昭的指導下,一步步仔細耐心完成治療,包括冠狀動脈繞道手術、心臟瓣膜手術、主動脈疾病、氣球擴張術及支架置放手術、靜脈曲張微創雷射手術等。
「從原本跌跌撞撞,需要老師介入很多步驟、看頭看尾,到現在已經可以獨力完成,順利下莊!」邁入主治醫師第3年的他頗有成就感。
手術檯上的第一次,哥哥手把手教會
吳柏俞業餘喜歡寫筆記,並結合AI勤做筆記,常利用零碎時間將臨床所見所聞快速書寫,不時應邀在醫院演講分享筆記法及AI運用心得,或投稿社群平台,分享自己一路走來的心路歷程。
從18歲進入醫學系開始,到33歲升上主治醫師,歷經15年漫長的訓練,吳柏俞自認,「從不成熟的待人處世、情緒管理到了這幾年能夠走過心臟外科壓力爆表的訓練,只能說時間給了我很多成長的機會」。
長兄如父,吳柏俞感謝哥哥一路的拉拔,兄弟倆彼此信賴、互相幫忙,分享開刀過程中的成就與挫折。吳柏俞印象深刻的是,生平第一次為病人置放中心靜脈導管時,手不停地發抖,就是靠哥哥手把手教會的,他也用同理心把學弟妹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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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眼神就懂,兄弟倆並肩救命的好默契
如今兄弟倆都投注在極其強調速度和精確性的重症外科領域,在病人生死關頭扮演著關鍵角色,不論是器官移植或重大意外瀕死的病人,只要同檯執刀,往往一個眼神,就心領神會,知道如何在極短時間內判斷病情、迅速做出決策,並執行手術,以挽救病患的生命,而且能夠隨時聯絡與討論,讓各自的病人都可以得到更全面、即時的照護,兩人笑稱「不用支付照會費!」
兄弟倆不時為病人開胸剖腹,攜手救命。雖然難免有人會將兩人做比較,但他們堅持盡醫師的職責與本份,「當病人把生命交給你,醫師就有責任盡最大的努力,幫助病人恢復健康!」兩人異口同聲。
高雄醫學大學副校長林志隆對這對「心肝好兄弟」疼惜有加,他曾以打油詩「心肝好昆仲、換心又換肝、兄弟齊同心、肝膽來相照」給予祝福,並期勉兄弟倆秉持行醫的熱情與堅定,把醫療專業做好,因為每一條生命都是無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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