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訪這天,趙小僑夫妻倆才剛帶1歲8個月的典典寶寶去義大利出差回台,小僑在臉書上紀錄了與寶寶在飛機上的回憶。帶著她飛行14小時,中途還得轉機,到了那不勒斯,爸爸認真工作、母女認真玩耍,完成這趟就算是年輕夫妻也不太敢輕易嘗試的「創舉」。
回國不到2天,3個人被時差攻擊的累,全寫在臉上。但多數時候,典典寶寶仍像顆勁量電池,有著放不完的電,趙小僑笑著說,40幾歲體力真的有差,年紀騙不了人,那種累是真的ㄍㄧㄥ不住,腦袋就會停住⋯⋯她眼神看向在旁照顧睡著的寶寶、結果自己也閉眼瞌睡的劉亮佐。
生育是女生拿著身心靈去創造生命
時差累並不是最累,趙小僑不只經歷了照顧寶寶的身體累,還有備孕期間的心累。她形容,「生育」是女生拿著身心靈去創造生命,身邊的人一定要好好寵著孕婦。她也感謝自己有堅持住,從來沒有放棄。望著典典的笑顏,「即使很累也不曾後悔,從來沒有後悔,目前為止,我一秒鐘都沒有後悔過。」她滿足的說。
不過生孩子這件事,曾經並不存在於少女團體「七朵花」成員趙小僑的心中。她說:「如果30歲生孩子,或許人生會有遺憾,因為孩子出現了,很多事都得有所取捨。」但就在31歲那年,趙小僑與大她12歲的舞台劇演員劉亮佐戀愛,也意外扮演起人母,成為劉亮佐8歲兒子劉子銓(銓銓)的後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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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6年過去,37歲的趙小僑在「兒子」銓銓的見證下,答應了劉亮佐的求婚。當時夫妻倆一起上節目,大方向媒體鬆口備孕計畫,更揚言「現在馬上可以」。讓她這麼篤定想成為一名母親,除了因為有照顧銓銓的幸福經驗,也因為神隊友讓她很放心,一家四口的幸福圖像,在她心中悄悄刻畫著。
但還是得面對年齡現實,自知是「超高齡產婦」,她積極透過健身、營養師的建議來調整身體,但自然備孕兩年多,卻遲遲沒有消息。直到快滿40歲的前一週,4這個數字壓著她喘不過氣,一度讓她想著「是不是再怎麼努力也沒辦法⋯⋯」。
取卵96顆超健康,沒想到求子路遙遙
自然受孕持續挫敗,在一陣焦慮中度過了40歲生日,趙小僑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她開始尋求人工生殖的醫療幫助。但不像其他大齡媽媽,在準備投入人工生殖前,四處參加講座、諮詢,甚至是家族會議,她算是直接卯起來拚。之所以這麼自信,是因為所有檢驗報告都表明她是「優等生」,取了96顆卵子,贏在起跑點的她,不相信自己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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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自嘲取卵「多到可以去比賽」的趙小僑,卻接連在一次人工受孕、兩次試管嬰兒的過程以失敗收場。好不容易在2021年初懷孕,沒想到都已經準備好性別Party,卻在16週產檢時發現寶寶胎停,只能忍痛引產。
「那次宣布胎停,我看著超音波想著為什麼,完全沒有哭,倒是老公抱著我哭,要我不要再生了。」面對眼前挫敗,那麼有期待又突然失去,趙小僑帶著異於常人的堅定說:「我一秒都沒想過要放棄!」除非連醫生都束手無策,那就是命運的安排,但只要醫生說還有機會,她就願意去嘗試。
引產後,跟時間賽跑的趙小僑,只讓身體休息了3個月。當時她已為了試管嬰兒療程歷經數百針,又迎來胎停的心理衝擊,先生、婆婆,以及自己的家人全部叫她不要再試了。愈挫愈勇的她,馬上決定繼續努力,她說:「我感謝我的風濕免疫科醫師,他沒花很多時間安慰我,而是馬上告訴我用藥策略。」唯一的提醒只有要她有心理準備,這次會一路吃藥打針到生產為止。
「吃藥打針到生產為止」這句話,對趙小僑來說,並不是噩耗,反而是聽到可行的方法。「失去的痛已經是最痛,若這樣做不會失去我的孩子,要打一萬針也可以!」她堅定的說。
重新開始試管療程、確定受精卵著床後,趙小僑坦言「懷典典寶寶從頭到尾沒有開心的感覺」,而是充滿了不確定的擔心,就連聽到心跳也不覺得開心,對她來說,每次產檢都是挑戰,尤其典典寶寶八週時「長慢了」,不像前一胎的胚胎著床之後,就停止施打免疫藥劑(免疫球蛋白),這一次,免疫藥劑一直施打到懷孕滿3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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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確定懷孕滿3個月,她再一次轉去婦產科,領到媽媽手冊之後,夫妻倆仍是如履薄冰,而這一次沒有馬上從生殖中心畢業,生殖中心仍密集監測她每周孕程的生理變化,直到典典寶寶誕生為止。
他們找台大醫院婦產科名醫施景中接生,施醫師告訴她「寶寶27週以後,以台灣的早產醫療技術,都可以把寶寶養好」,終於讓趙小僑能喘口氣,但直到30週要去打免疫球蛋白,打針前抽血看肝腎指數,卻發現自己的肝指數GOT值上升到100,已超過正常標準值40,幸好沒幾天又恢復正常。
30歲覺得自己還有好多明天,40歲再不做就來不及了
懷胎10月經歷了許多不順遂,趙小僑坦言,懷孕過程中沒有一刻真正放下心來,甚至寶寶到生產前仍胎位不正。剖腹那天,半身麻醉的她躺在產檯,女兒出生時沒有放聲大哭,一度又讓她心情震盪了一下,幸好幾秒後寶寶大哭,醫生把女兒抱來趙小僑身邊,她淚水滿溢到幾乎看不清楚寶寶的五官,不停的說:「謝謝妳來當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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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倆都不想錯過女兒成長,女兒出生至今,都是兩人輪流打理,只有偶爾會找家人當短時間的幫手。趙小僑有寫日記的習慣,日記上記著為人母的所有心情,寶寶5個月開始會笑,「在那之前,就是每天不知道自己在幹嘛」,畢竟母女倆也認識不久,獨處時不知道該做些什麼,直到女兒開始對她笑,才開始享受當母親的樂趣。
雖然體力充滿負擔,但因為在人生成熟的時刻迎接新生命,讓她更能體悟晚生的好處。趙小僑說,晚生的優點包含經濟能力比較好,也更清楚自己適不適合有孩子,而不是20、30歲時生孩子,那時的年齡,大家都還是個孩子。
「30歲覺得自己還有好多明天,40歲再不去做就來不及了。」典典寶寶的出生改變了趙小僑的人生態度,想做的事、想解決的問題,就盡快積極去解決,一如決定帶不到2歲的寶寶去遙遠的國度陪爸爸一起上班,都是同樣的道理。
「我們會不捨,是不是沒辦法陪她這麼久。」當典典滿20歲時,趙小僑也就快要65歲。她坦言,晚生也要回歸現實面,除了希望趕快把房貸繳完,保險也有做一些調整,該留的財富都為孩子們準備好,讓他們能安心成年,不用煩惱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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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乎24小時與寶寶黏在一起,但仍盡可能為自己保留喘息空間,她的 ME time 就是「去工作」。尤其在典典寶寶出生後,她更覺得自己必須努力工作,自己在帶銓銓的過程中,也發現自己雖然愛孩子,但更需要在工作中獲得成就感,儘管邊工作、邊育兒讓她壓力不小,但夫妻倆輪流顧寶寶,反而是現階段最平衡的決定。
問起想給典典寶寶什麼祝福?趙小僑不諱言自己是個「貪心媽媽」,但寶寶在快滿3個月時確診新冠肺炎,一度被送入加護病房觀察,心中最真切的祝福是希望她健康平安,但也不否認自己有些世俗期待,和很多媽媽一樣,趙小僑希望自己的孩子不只健康平安,女兒還集結聰明、可愛、美麗、富足、智慧等等所有美好的形容詞於一身,而她也經常告訴寶寶:「妳值得擁有全世界所有美好的一切」。
只要有人懂妳,心裡就不會覺得孤單
回望自己的求子來時路,趙小僑想和有著同樣經驗的「準」媽媽們說,希望藉由自己的故事,告訴大家凡事都要抱持希望,也要有勇氣與堅持。她走了這一遭,認為最重要的是身邊的人能「懂」妳的堅持,鼓勵備孕媽媽們可以加入備孕社群,不管是互相取暖或獲取資訊,都是必要的事,只要有人懂妳,心裡就不會覺得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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