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埋怨母當年離婚「沒帶我們走」對談解心結　她釋懷：媽媽也是平凡人

「聽說當了媽媽後，就能體會自己媽媽的心情，但我反而更不能理解了。」這是不久前剛生完小孩的好友說的話，這讓我突然想起先前在書上看到一句話──母性是一種學習。

我有點受到衝擊，母性竟然是學習來的。我一直深信母性是一種女性「本能」，沒想到它甚至是經過實驗才得出的結果。假如母性是一種學習，那就完全能理解媽媽離婚後，有好幾年時間不得不與孩子們分開的情況了。

離婚大不易，暫時無法照顧孩子不代表失格

「媽，那時妳為什麼沒把我們帶走？」

聽到我這麼問，媽媽忽然回憶起當年，口中緩緩吐出香菸的霧氣，說自己當年也過得非常苦，簡直生不如死，非常希望能有個人來救自己。

當時的媽媽，很想放下人生的一切，根本無法顧慮到孩子們。儘管有些人會說身為媽媽的人怎能說這種話，指責這種人沒有當媽的資格，但那只是沒經歷過的人自以為是的幻想罷了。

聽到媽媽這樣說，我試著走入媽媽的情境中。假如是我能做得到嗎？而我得到了答案。

我辦不到。傾頹的人生，自己都需要費盡千辛萬苦，才能勉強掛在懸崖邊苦撐，又怎麼會有照顧孩子們的勇氣，擁抱孩子的膽量？

先有我，才會有孩子。這句話可能聽起來很不負責任，但媽媽又怎會知道自己的人生會如何發展。無論願與不願，都只能怪罪際遇與環境。

為了孩子「拚死去活」，未必是好事

有句話叫作「拚死去活」，意思是用盡生命去賦予活下去的動力。可是有時，這句話對深陷絕望的某個人來說，可能既殘忍又不負責任。人生已然是人間煉獄，對站在懸崖上的人來說，只是一點風吹，也會如同風中殘燭般岌岌可危，每天每天都有一小角逐漸熄滅的人，那句話無法帶來實質的慰藉。

我心想，倘若母性是一種本能，身為女人的媽媽說不定會過上更苦的人生。大概是因為自己椎心刺骨的「經驗」，所以媽媽希望自己的女兒不要跟隨自己的人生腳步。

相較於媽媽的母性，或許這樣的心聲更近似於同樣身為女人，希望自己的女兒不會走上同樣的命運。相較於媽媽向女兒傳遞的某種感性，或許媽媽更想將身為女人、身為女兒、身為媽媽、身為人生前輩的種種深刻痕跡，一項一項地告訴自己的女兒。

就像是懇切地盼望，「算我拜託你了，你一定要過得比我更好！」

諒解媽媽曾經自私，了解母性並不絕對

有時媽媽也會顯得自私，以自我為中心，讓自己的情緒走在前頭。因為媽媽也是一個獨立的人格，是生活在這時代的一個平凡人。

當媽之後，我更無法理解自己的媽媽了。好友的這句話似乎就是這樣。身分都是媽媽，母性的程度卻有分別。母性是一種邊做邊學、透過經驗而熟能生巧的課題，然而不是絕對的，所以「無法理解媽媽」這句話才會變得如此理所當然。

（本文節錄自《今天也對媽媽發火了：愛得深，恨得也深，一趟只有母女才會經歷的真愛旅程》，由時報文化授權原文轉載，圖文經編輯並增訂小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