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穿涼鞋上班 女公職首長竟遭男首長直盯裸足
顧燕翎在散文集《都是陌生旅程的起點》一書裡,提到自己本就「大手大腳,第二個腳趾頭特別突出,老愛頂破襪子,伸出頭來,被迫踡曲在鞋內,十分不適。」所以只要有機會,她總愛穿涼鞋,解放快要變形的腳趾頭。這樣的習慣在校園裡還沒甚麼問題,但是在進入政府體系後,就開始引人側目。
顧燕翎不但曾任台北市政府社會局長,更曾主掌負責訓練公務員的臺北市政府公務人員訓練中心主任一職。那些年,她自認對服裝穿著「認份規矩多了」,但是卻忍不住想「如果雙手可以自然裸露,不形成禮儀問題,為什麼腳不可以?」所以她還是會找機會就穿上露趾涼鞋或綁鞋帶的便鞋,方便快速行走。
有趣的是,顧燕翎說,「在公務人員訓練中心時首創女性領導班,班上聚集了市府的精英女性,大家卿卿相惜,情同姐妹。不過顯然我的足服不符合她們的時尚和禮儀標準,全班竟然集資送了我一雙黑色包頭的半高跟鞋,她們不僅設法取得了我的腳樣,還偷偷試穿了我的舊鞋,保證新鞋一定合腳舒適.雖然有一點跟,但很粗,很好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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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燕翎說,這雙充滿了「情意」粗跟黑包鞋,的確相當實穿,她也穿著這雙鞋從公訓中心走進了台北市府社會局,但她偶爾換上涼鞋穿梭市府時,卻馬上引來另位資深男性首長的「直視」(還不只是側目),這個眼光讓顧燕翎記憶深刻:「還要多久才能改變他的腦袋呢?」
#Me Too風潮翻揚 顧燕翎:這一刻 我等了50年!
顧燕翎這股想為身體自主權爭取更平等自由的努力,其實不只致力於要轉換「男性的腦袋」。長久以來,被壓抑內化到自認理所當然的女性也終於開始換了思維,對加諸於自己身上不合理不公平、甚至騷擾施暴的對待,奮起反擊發聲。
從去年開始,全球#MeToo活動掀起洶湧狂潮,但相較於熱切呼應的日韓兩國,台灣對#MeToo活動的回應相對疲軟,今年初才逐漸在台灣發酵。顧燕翎難掩激動說, 「這一刻,我等了50年!這是全球性的女性覺醒」,但在此同時,她也對台灣女性爭取身體自主權的環境現況感到憂心。
顧燕翎表示,說起國際對兩性平權立法並徹底執行的現況,台灣的表現堪稱數一數二,但「我們從小聽的就是各種對女孩子的言行的要求,是只要受害者發生狀況,竟會先被質疑是否穿著不對、言行態度不對,受害者甚至已是先自我責備而非求助,不是去究責加害者」。在這樣的氛圍下,出來為自己權益爭取的女性,反被當成指責或嘲諷的對象,讓許多人依舊卻步,繼續隱藏在幽深暗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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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極推動女性權利的台北基督教女青年會(YWCA)近日舉辦《從#MeToo談婦女運動和女性主義》
「2018將掀開婦女史新的一頁!」顧燕翎大聲疾呼,乘著這股全球震天的聲浪,台灣社會也應透過 #MeToo支持網絡—113,以及各地家庭暴力暨性侵害防治中心、社會局、警政、醫療、學校、民間婦女團體等各種求助管道,建立一個安全、信任的社會支持網絡。
從一個個「個人」的勇敢行動開始,不只是#MeToo,更是理直氣壯、抬頭挺胸認同自己的開端。顧燕翎想說,「當數以萬計的受壓迫的女人終於公開站出來,手拉著手,控訴壓迫者時,激進女性主義所追求的沒有謊言、沒有壓迫的世界,或許終有一天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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