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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腫瘤科醫師與癌症患者的交換日記,共織愛、感動與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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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腫瘤科醫師與癌症患者透過100封書信與繪本,分享恐懼、勇氣與療癒故事。本書記錄她們七年的日記交流,融合東方哲學,探討生死與愛。從病房共讀到親子活動,獻給尋求生命意義者。立即閱讀這本療癒手記!

承載著愛與感動的交換日記 

當我成了一個腫瘤科醫師,目睹許多生離死別,同時也成為一對雙胞胎女兒的母親,我開始杞人憂天地擔心:如果有一天我因為疾病或意外而離世,年幼的女兒要怎麼知道我很愛她們?所以,打從女兒三個月大開始,我就開始為她們寫日記,順著保母為她們記錄的「寶寶日記」,我開始記錄孩子的每一天:我給她們做了什麼副食品、她們吃得好不好、什麼時候開始學會翻身、什麼時候生病發燒,我觀察到她們有什麼需求,而我又回應了什麼……。就這樣,為女兒寫的日記我一連寫了七年,直到她們上小學後,開始學會怎麼自己寫日記,我才停下來,回頭又開始寫自己的日記。

重新為自己提筆寫了三百多篇日記後,在2023年的5月,我對我一些癌症第四期的病人,提出交換日記的邀約。這事是怎麼起頭的呢?就像我的老師L醫師常跟我說,雖然一方是醫生,一方是癌症病人,但一起走出診間之後,誰比誰先死,根本無從預料,畢竟人生是這麼無常,就死亡這件事來說,醫生和病人其實相當平等,我們必須很謙卑。

我在師大博士班的指導教授陳學志老師曾問我,我給癌症病人做了這麼多繪本閱讀治療,為什麼繪本都是醫生選,而不是讓病人自己選?我開始思考:是,我們醫生之於病人,總是說太多、聽太少,我們真有可能完全置身到病人觀點,傾聽病人內在的聲音和需求?如果在現實忙碌的醫療工作中,不容許我撥出時間來聽每個病人好好說話,那是不是可以透過書信的方式,讓病人有充足時間整理好自己的想法;我再用下班後的時間,慢慢閱讀和回覆;甚至,病人們之間也可以透過我,進行安全的觀點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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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著病人隱私和諸多醫學倫理的考量,雖然「交換日記」這個想法在我心中醞釀了很久,但我一直到2023年,才想出了安全的配套:如同《詩經》使用「賦」、「比」、「興」三種寫作手法,繪本非常適合作為訴說的安全借代,而寫信的雙方將自己和家人化名,和現實角色身分去連結之後,也就可以安心地敞開心門訴說。

打從2017年我開始給癌症病人做繪本閱讀治療,如今已過了七年,我進行繪本閱讀治療的實務經驗和技術,可以說相當純熟,而且有些病人已經和我共讀繪本很長一段時間,其實要把這些已有的共讀心得寫下來,說起來並不是太困難。然而,我發出邀約後,超過一半的患者婉拒了我,原因是覺得自己文筆不夠好,或是認為自己的生活乏善可陳。雖然我告訴大家,寫多少算多少,最多交換個20封就好了,篇幅就是一頁,也不用有回信時限的壓力,但實際上開工的病人,只有小米、小茉、煦君、常樂四個人,最後真正寫到20封的,只有小茉一個人,我和小茉大約只花了一個多月時間,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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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個月,我利用暑假,舉辦了癌友家庭的親子活動,我和小茉在其中累積了很多感動,而且,不斷有癌友告訴我們,光是看我和小茉之間的書信對談,他們就覺得非常療癒,希望我們可以繼續寫下去。所以在2023年8月底,我和小茉決定再寫一輪,交換20封書信。就這樣,40封、60封、80封……漸漸累積下來,在2024年3月17日晚上,當我寫到第一百封信,才剛剛完稿停筆,我就接到煦君在安寧病房過世的消息。

煦君是我的病人,也是「央央與小茉」一直以來的忠實讀者,煦君和我、和小茉,早已成為很好的朋友。我和小茉一直相信著,煦君就是為了親眼看到這第一百封信的誕生,要給我和小茉祝福,所以才選在這天離開。所以,在煦君過世後,我決定,要把我和小茉的交換日記,或可稱作是東方版的《死亡與生命手記》,也能夠公諸於世,將我們的故事與更多人分享。

本篇摘自〈前言〉

月光下的限時批

作者/周桂芳 、 陳潔敏

出版日期/2025-0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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