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仰望天空的飛機,想像機上也許有人說:「我們正與一朵雲擦身而過。」
機場最適合等候,有人等候登機,有人等候送行。曾經一位忘年之交,總愛搭著巴士到機場,只為寄信,她覺得與其在台北市區花計程車費到郵局,不如跳上巴士到機場,享受一趟彷彿遠行,又不用有負擔的旅程。
昨天我問媽媽明天想去機場或是到住家附近走走?她說:「我不是還少年,明天醒來怎樣還不知道。」今晨我們有默契地比平日早起,準備搭桃園機場捷運到機場一日遊。
幾年前,我還在國外生活,每年總有1、2次,爸爸、媽媽開著老爺車在日暮時分或天還矇矇亮時,載著我通往機場的路。
今天媽媽跟我輕裝簡便,我們誰也沒要出國,沒要接機也沒要送行,單純地只是想搭桃機捷運到機場逛逛,有點像去菜市場卻不用買菜那樣。媽媽將頭倚在車窗旁,後面一位阿嬤也帶著孫子在長庚醫院站上車,加入我們的機場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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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經過泰山、林口後,車窗由水泥叢林轉成滿山的綠意,到了桃園,地景更加空曠荒疏。我們在機場第一航廈下車,螢幕牆出現各國首都的名字,告訴我們捷運不是一個城市的捷運,它是台灣連結世界的起點,也是擁抱遊子返家的雙臂。

美食區裡的台南擔仔麵、台中的珍珠奶茶,還有台北的滷肉飯,如果我們正要離開,想再吃一回;如或剛踏入國門,想立刻品嘗。
走過二樓的台灣特產伴手禮區,走道盡頭的廁所旁落地窗,機尾畫著一朵梅花的華航班機剛起飛,接著國泰航班像隻大鳥在跑道準備。打掃環境的太太說,如果早上來,飛機就像計程車一樣,排一列。每一刻總有飛機即將啟航,到世界的某個角落。我們仰望天空的飛機,想像機上也許有人說:「我們正與一朵雲擦身而過。」
逛完第一航廈,我們搭電聯車去第二航廈,接著又轉捷運到桃園高鐵站。沿途,桃園的埤塘偶爾從車窗掠過,又經過幾站,便抵達目前桃園機場捷運的終點站「環北站」。我們坐回第二航廈直達車回台北,城市已是下班時刻。「流浪了一天,」媽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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