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為什麼會犯錯？救不回的８歲女孩

急診室醫師懷疑是「臀部感染」，便連絡骨科醫師會診。兩位醫師都同意，莫莉右臀應是感染了「急性敗血性關節炎（acute septicarthritis）」。在用抗菌劑消毒在臀部的皮膚、並做局部麻醉後，骨科醫師用針筒抽取一些液體，以送微生物實驗室化驗。

檢查結果出爐，液體中發現有許多細菌，且白血球數值很高。這些結果證實了醫師們的猜測，莫莉罹患了由金黃葡萄球菌（Staphylococcus aureus）引起的敗血性關節炎。因此，莫莉住進兒科病房，醫師立即以西華樂林（cefazolin）抗生素治療；這種抗生素已經實驗與臨床證實對這類感染有效。

但是住院的第一天，莫莉的情況變糟了。隔一天，更多檢驗報告出爐，包括臀部的分泌物培養，及抽血結果都顯示，莫莉的確感染了金黃葡萄球菌。

因為是感染科疾病，醫師便找我過去會診莫莉。其實，該做的都做了，該是時候套用「內科醫療的十大法則」的法則三，「如果你正在做的事情看來成效不彰，不妨試試換條路走。」有另一種抗生素也適用，萬古黴素（vancomycin），因此我建議換個藥試試。

就在我會診莫莉不久之後，另一項檢驗報告傳到她的小兒科醫師那。這項結果驚人地發現，茉莉臀部及血液中的金黃葡萄球菌竟對西華樂林，同時也對相關的抗生素有抗藥性。

但是就像幾乎所有金黃葡萄球菌種一樣，它們對萬古黴素這個抗生素很敏感。只是令人難過的是，雖然我們已將莫莉的治療藥物換成萬古黴素，但她的情況仍持續惡化。

經過5 週的密切治療，我們不斷搶救她的急性呼吸窘迫症候群，及嚴重的肺炎症狀，遺憾的，莫莉仍因肺出血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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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界目前正面臨一個嚴峻的考驗，即我們並沒有有效的藥物來對抗這類具抗藥性的細菌感染。解決方法很複雜，只有一件事是清楚的：醫師與病人必須通力合作，以避免抗生素的濫用與誤用。

最初，莫莉發病時是1997 年，從這個抗生素開始投藥是正確的；那時並沒有任何理由懷疑是抗藥性金黃葡萄球菌。但當我們回過頭再看，在莫莉的抗生素敏感性試驗（antibiotic-susceptibility test）結果出爐後，這個做法確實是一致命的錯誤。

大多數時候，醫師都有機會矯正錯誤的決定或疏失，病人就能好轉；但在莫莉的病例中，我們錯過了轉換抗生素的時機，一切都已太遲了。

我們人一生中至少都會感染一次。如果這個感染嚴重到得去看醫師，而你的醫師又認為這是細菌感染，他就可能會開抗生素給你，因為這個藥就是對抗細菌的（如果是其他類型的微生物，例如病毒──這是感冒最常見的原因，或是真菌等，就不能使用抗生素）。你的醫師應熟知各種不同的細菌感染，並了解哪種抗生素才有效（或沒效）。

在莫莉的病例中，我們最初通常並不確定是哪種細菌造成的感染。這個階段的治療稱為「經驗療法」，也就是以最有可能的細菌為主要治療方向。當檢驗結果出來時，醫師才會重新考慮最初的療法是否適當。

但如果你的情況並未好轉，不管檢驗結果如何指示，你的醫師都應該考慮採取法則三（如果你正在做的事情看來成效不彰，不妨試試換條路走）。

如果你或你的家人接受任何治療之後情況變糟，你可以遵循下列指示：

◎詢問你的醫師是否有其他更適當的療法，並了解所有可能的選擇有哪些。
◎徵詢第二意見，亦即，徵詢另一個專長與你的健康問題相關領域的醫師的意見。

法則三在日常生活領域也很有幫助。知道何時該「改道」，可以避免許多心神不寧的狀況，或是財務危機，我自己就已經歷過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