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朋友沒有明顯的創傷,但總覺得過去不圓滿,期待有更好的環境、更懂自己的父母、更體貼的伴侶。不知不覺,隔閡成了許多人內心的常態―不理解社會,不理解別人,不理解自己。
隔閡和疏離感在內心不見光的角落慢慢擴大,儘管再努力、在外頭爭取到多少成就和認可,好像也擋不住內心的孤寂。外界的讚美和歡迎進入不了心裡,沒辦法成為生命前進的動力。
療癒的第一步,承認自己的脆弱
我們都看過這樣的朋友,也可能自己就是如此。這種別人看不見的創傷,往往連自己也看不見。特別現代人講究效率,連停下來探究感受的空檔都不給自己,要到健康出了狀況、睡眠有問題、伴侶關係出現危機、動不動就充滿情緒、影響到工作或學業的表現,才願意向外求助。
一般人會把求助當作是一種脆弱,但其實不是。真正的勇敢不在於永遠不受傷,也不在於多快消滅創傷。相反地,勇敢是先對自己承認:「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承認自己的脆弱,承認靠自己有限的力量走不出來,承認生命比自己設想的範圍遠遠更大,這是療癒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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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路簡單,但不容易。最不容易的,就是誠實面對自己的勇氣。在此,我們可以一起試試看,做一個簡單的覺察練習。
找一個安靜、不容易被打擾的時間,坐著或躺著都可以。閉起眼睛,輕鬆呼吸,把吐氣拉長一些,感覺肩膀不那麼緊繃了,問自己:「現在,我和誰之間有隔閡?」
也許是父母、伴侶、同事,也可能是某個陌生人,是自己,某件事或某個觀念。我們不需要分析理由,只要讓那個人或那件事浮現在眼前,同時注意身體的感受―胸口是緊的嗎?肩膀僵硬嗎?喉嚨有什麼感覺?
不用急著改變這些感受,也不用為感受羞愧,我們只是和自己在一起。「我看見了這個隔閡,我看見感受。」「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我願意看見。」
體會自己,有眼淚,就讓眼淚出來,不急著擦掉它。有懊惱,就讓懊惱存在,不急著改變它。這個練習不是為了立刻消除不完美,而是承認它的存在。我們願意看見,不逃避也不對抗,這樣的誠實和勇敢,已經為自己打開療癒的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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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真相,有最大的療癒力
我在《水仙》帶出來好幾位朋友的經過。他們曾經想從自己的過去尋找原因,想從傳統或非傳統的領域找到神奇而快速的解答,一次又一次抱著希望,然後失望,也可能就停在某個角落不願再出發。但總有幾位走到最後,內心終於明白,答案不在外面,而是在自己。
但是這自己,並不是個體有限的自己。
我們不再用自己的意思去定義生命,而是不斷鬆綁自我的限制、自己從社會取來的制約,甚至放下理想和美好的框架,不再加一層評價、分別與隔閡,可以單純而友善接待眼前,放過瞬間。
到這個時候,過去種種的委屈、鬱悶、想不通,才成為「必要的創傷」而可以帶我們回家。回到哪個家?只是回到我們的本質,回到我們本來圓滿的生命真相。
這個本質是無條件而不受限制的,不受個體的限制,更不受創傷的限制。因為如此,生命的真相才有最大的療癒力,而為我們帶來無限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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