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醫師節下午,在花慈有一個非常溫馨的感恩音樂會。這是一個奇蹟又奇蹟的案例,真不可思議!還記得在7月下旬、一個颱風天午後,坐在汽車裡的7歲男孩安安,腦部被突如其來、自高空墜落的異物砸成重傷,失去意識、瞳孔放大,被轉到花蓮慈濟醫院,經由中西醫合療團隊全力搶救,3個月後出院了。
音樂會是照護團隊和安安的約定,愛唱歌的他,用清亮的歌聲展現他復原的狀況,同時也讓出事以來,一直為他擔心、祈福的親朋好友及族人安心,他會認真復健,希望可以很快地恢復,健康去上學。
颱風天的意外,愛唱歌男孩陷入昏迷
還記得那天傍晚,男孩到急診後,經電腦斷層掃描(CT),發現他大腦腫脹、骨裂進大腦、瞳孔放大……,隨即啟動神經外科,由神經外科主治醫師洪祥益,連夜為男孩進行腦部手術,術後轉至兒科加護病房共同照護。隔天一早,病房外聚集了關心男孩傷勢的親友數十人,臉上流露的是擔憂及疼惜,包括縣長徐榛蔚也趕來慰問家屬。
然而,術後的男孩依然陷入深度昏迷、兩眼瞳孔放大對光完全無反應,醫療團隊也無法預測孩子什麼時候會醒來。病房裡外的氣氛十分低迷,但我向家長保證,我們一定會盡全力搶救,未來一個月是關鍵期。
儘管心想小孩的生命力充滿無限可能,應該有奇蹟,但面對男孩瀕臨腦死的狀態,內心更是戒慎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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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和副院長何宗融一起進靜思精舍,除了向證嚴上人報告颱風對醫院的影響,也向上人報告已成風災新聞焦點的男孩狀況。慈悲的上人對著我們開示,中西醫合療,一定要盡全力的把他救回來。
7月26日,事發第3天一大早,我和何副院長一起到病房看男孩,當時因為男孩的腦部嚴重瘀血,瞳孔放大沒有意識, 全身插滿管路,昏迷指數3分,根據多年經驗研判,救活的機率微乎其微。如果活得下來,也多是植物人狀態,好一點是癱瘓,隨即請何副院長施針治療。
要嘗試低溫療法,還是中醫針灸?以患者最快清醒為主
值得一提的是,照護團隊為防止發炎、降低消炎,想施以「低溫療法」。但從中醫觀點,因為腦部瘀血堵住經氣的流動,而低溫療法會讓整個經絡「結冰」,也就是說,重傷的男孩已經沒有元氣,低溫療法會使修復能力大大減低,若要醒來,時間可能會拖很久。
因此,何副院長使用「 針炁藥合一」的針灸技巧,於皮膚表層(穴位的天部)配合子午流注,將空虛的經脈一條一條疏通,亦即配合天地人三部九針療法,打通腦部的氣滯血瘀,再施以中藥本草活血化瘀、醒腦開竅及大補元氣的用藥,結合小兒加護病房的醫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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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是心經當令,何副院長在當天中午12時整點,為男孩針灸1個小時;下午5時是腎經當令,再針灸1個小時;次日早上8時,脾胃當令,再由中醫團隊進行1個小時的針灸治療。令人興奮的是,這次針灸治療過程,男孩的右手指開始有了動靜。我看到何副院長傳來的影片,心想男孩應該有機會醒了。再隔天,7月28日,男孩的眼瞼、右眼消腫;到了29日,左臉也消腫了。
時辰針灸法+破冰療法,打通瘀塞經脈
事後,聽何副院長說明,原來1天有12個時辰,與人體陰陽的消長變化有密切關係。以中醫來說,人體的經氣如潮水一般,會隨著時間在各經脈間起伏、流動,每個時辰都有與之相對應的經脈。男孩因為腦部受到重創,全身的氣脈都散了,瘀血堆積在腦鞘,才會造成深度昏迷近腦死狀態。
中醫治療第一步,就是把元氣先拉回來,再以針灸打散血塊,像清水溝一樣,打通12條經絡。經絡通暢,血塊清除了,把大腦裡的水腫推開,男孩就有動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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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醫講的是,運用五行去啟動身體的肺、肝、腎、心、脾,何副院長靈機一動,帶領中醫團隊為男孩施以「破冰療法」。之後,兒科加護病房瑞雲護理長陸續傳來好消息,在8月1日,安安開始可以抬起右手,便會診復健醫學科安排復健計劃。
3日,安安可以自己眨眼;到了5日,雖然還不能說話,但已可以配合醫療團隊的指令,反覆地握緊跟鬆開手掌,右手手指甚至可以依照指令,依序比出1到10,還有大拇指比讚的手勢。8月中旬,安安終於可以轉到普通病房。
「kipahpah ima, kipahpah ima, muskunta kipahpah ima.」,9月,這位來自布農族部落的男孩,可以跟爸爸一起合唱布農族語的拍手歌,而且復健也日見成效,傷後約2個半月,安安開始練習站立,嘗試用跑步機進行走路練習,11月8日,他已經可以不用休息,一次連續走12分鐘以上。照護團隊暱稱這勇敢的男孩為「勇士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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