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6月20日上午花蓮發生地震,中心震度達芮氏6級以上,台北約莫2~3級,時間持續60秒。當時正在看診,包括門診護理師以及病患在內,我是第一個感知地震的。病患說:「原來是地震,還以為是我的耳石又脫落了。」
耳石脫落只是諸多眩暈相關診斷中的一種。《聖經.約珥書》第2章第10節:「所到之處,天搖地動,日月昏暗,星辰無光。」眩暈的感覺就是如此,驚天動地60秒,令人畏懼,直覺地擔心自己是不是中風了。
有時眩暈還會合併心悸,嚴重時讓人懷疑自己是否有心臟病。某些病患也會感到噁心、嘔吐,像極了急性腸胃炎。總之,就是一種世界末日的感覺,彷彿自己就快要被毀滅了。
眩暈不是小事,可能是中風甚至癌症,從3系統辨別「元凶」
眩暈主要和人體3個系統有關,分別是:內耳(佔絕大部分)、腦血管系統以及心血管系統。
身為耳鼻喉科醫師,病患來到診間時,首先必須確認病患的眩暈是否和腦部或心臟有關。如果是,就應盡速轉診、緊急處理。臨床上與腦部相關的眩暈,最常見的病因是中風;與心臟相關,最常見的眩暈病因則是心律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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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別診斷永遠是最困難的步驟,但有經驗的耳鼻喉科醫師,可以從身體檢查的細微線索中,看出重大端倪。
曾經接到急診室的會診要求,雖然病患沒有腦中風或心律不整的跡象,但從眼球運動(或稱「眼振」)的狀態,我判斷腦部可能有異常,請急診室緊急進行電腦斷層檢查。結果出爐,顯示身體其他部位的腫瘤細胞擴散到腦部。
換句話說,個案的眩暈是癌症的腦部轉移所造成的,而癌細胞的原發部位在肺部。

耳石脫落的眩暈,復位術能有效緩解症狀
如果確定眩暈的來源不是危險且須緊急處理的腦部及心臟問題,診斷大多落在俗稱的「內耳不平衡」範圍內。此時,耳鼻喉科醫師必須確認病患的眩暈是哪一種類型的「內耳不平衡」,影響範圍局限在內耳的前庭半規管或耳蝸。
在門診,耳鼻喉科醫師通常會以「耳石復位術」作為診斷的起手式。這不僅是一個檢查,也是一種復健或治療。
假設眩暈真的是耳石脫落造成,檢查過程中,病患會顯現特定的眼振形式,經過復位之後,眩暈通常可以得到緩解。這類的「內耳不平衡」稱為「良性陣發性姿勢性」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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眩暈用藥策略不同,需注意嗜睡副作用
不管是哪一種類型的眩暈,在急性期,耳鼻喉科醫師通常會建議服用一些止暈藥來減緩不適。但對於某些個案,這類藥物可能有嗜睡的副作用。因此,如果從事需具備高度注意力的工作,例如駕駛,服用藥物時就必須多加斟酌。
假設檢查的結果發現,影響的層面不只局限在前庭半規管,也包括了耳蝸,從而造成聽力損失甚至耳鳴,那麼除了止暈藥,還得考慮其他的用藥,例如類固醇。
預防眩暈發生,從睡個好覺開始
常有病患問我,眩暈要如何預防?其實這和感冒一樣,在身體狀況不好的時候,眩暈特別容易發生。
我的臨床經驗是:睡眠不好和天氣變化溫差大,是眩暈最常見的誘發因子。睡眠的確是個大問題,睡得不好,不只眩暈,各種健康問題都會慢慢浮現。
很多病人說:「我也很想好好睡啊,但實在是沒辦法。」、「上了年紀之後,一個晚上總是要起來尿尿好幾次,怎麼可能睡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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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有因才會有果,我常常會反問病人:「你有沒有過這種經驗:熟睡時,就算晚上喝了再多的水,也不會起來尿尿呢?」病患通常是用力點頭。為什麼會這樣?真正熟睡的身體,各器官是幾乎完全休息,包括泌尿系統在內。
換句話說,晚上起來尿尿是睡眠不好的結果,而不見得是睡眠不好的原因。如果能找到睡眠不好的主因,例如:阻塞型呼吸中止症候群所造成的缺氧,並且適當治療,就會發現,從此不僅能夠睡得好,也解決了晚上頻尿的問題。
至於季節交替、天氣變化溫差大的時候,各種病毒往往會變得比較活躍。根據美國衛生研究院的實驗結果,此時內耳前庭半規管系統受到病毒侵犯的機會將變得比較高,眩暈的發生率自然就增加了。
運動提升協調力,是預防眩暈的關鍵
多做運動,也是減少眩暈發作的好方法。
與平衡相關的訊息,主要來自人體的3個地方,分別是:前庭系統、視覺系統及本體感覺系統。這些訊息會傳送到腦幹中的前庭神經核,再加以整合。如果來自這3個地方的訊息不一致,那麼身體也會出現眩暈的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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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在搭乘交通工具時,若坐在和行進方向相反的座位上,那麼本體感覺會告訴你,身體正在往前進,但是你眼睛所看到的景象,卻告訴自己身體正在往後退。這2個訊息無法整合,腦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眩暈就來了。
多運動能讓身體的前庭系統、視覺系統及本體感覺系統,適應各種不同的動態情境,將來即使遇到這種訊息不一致的情形,也會比別人多一點耐受力,較不容易產生眩暈。
< 本專欄反映專家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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