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養脾、腎治根本　淺談蛋白尿的中醫治療

「醫師，你能不能開一些補腎的藥給我吃？我腎功能不好，已經蛋白尿了。」
「中藥有沒有特效藥能幫助我的腎功能？再貴我都可以自費買。」
「醫師，你不要管我的三高跟消化，我就是來看腎功能不好的，我只要治療我的蛋白尿啦！」

以上這些都是中醫門診常遭遇的問題，民眾會對中醫有這樣的期待可以理解，但是，這些問題也代表大家對中醫有過度簡化或過度窄化的誤解。

事實上，中醫在幫助腎功能，並非以「特效藥」或是「專科化」地去切入治療，而是「追本溯源」地去看待腎功能損傷的前因後果，也就是說，我們要治療造成腎功能損傷的「因素」（本），而不是針對「腎臟」這個器官（標）去開藥。

正常人的尿液也含有少量的蛋白尿，成人每天少於150毫克，但激烈運動、發燒、久站都可能使蛋白尿增加，飲食也是重要的因素。當腎絲球的微血管壁上面的過濾屏障失效、或腎小管上皮細胞對蛋白質的再吸收減少的時候，就會出現不正常的蛋白尿。

中醫將蛋白尿看作是「精微物質」從小便滲漏出去。所謂「精微物質」指的是從食物攝取來的營養，這些營養是身體氣血的來源與基礎。

《黃帝內經》提及：「飲入於胃，游溢精氣，上輸於脾，脾氣散精，上歸於肺，通調水道，下輸膀胱，水精四布，五經並行。」當蛋白質從小便流失，代表精微物質的輸送、運用、收藏的能力出了問題，中醫經常從脾、腎為主，從「氣血陰陽的失衡」來著眼思考。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在診察過程中，會非常詳細地去了解脾胃消化的細節。

前面提及中醫是治療造成腎功能損傷的「原因」，因此，更重要的是去治療「三高、高尿酸、自體免疫疾病」等等造成腎臟功能損傷的疾病，例如藉由中藥與針灸幫忙穩定血壓，或藉由滋陰清熱的中藥穩定自體免疫系統，這些都是在治療蛋白尿，而不是一味地補腎、治腎。

另外，國民健康署建議在生活中遵守「三多、三少、四不、一沒有」來保護腎臟，遠離腎臟疾病，也就是多纖維、多蔬菜、多喝水，少鹽、少油、少糖，不抽菸、不憋尿、不熬夜、不亂吃藥，以及沒有鮪魚肚，這些是照顧腎臟的基本原則，若不在日常生活中落實上述原則，而想單純靠吃中藥來保護腎臟，無異緣木求魚。

一旦發現蛋白尿，絕對要到腎臟科門診詳細檢查，找出根本原因；若想服用中藥，也請一定要到中醫門診做詳細地評估，吃安全的中藥，千萬不要相信偏方，以免造成更嚴重的傷害。

（本文作者為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中醫部、亞洲大學附屬醫院中醫科主治醫師黃瀞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