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tti Netti 不是這個,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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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9/05 · 作者 / 楊定一 · 出處 / 康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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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弄錯身分的個案

作者 / 楊定一

Netti Netti 不是這個,不是這個

這本書前面提過netti netti「不是這個,不是這個」的作用,我也說它最多是一個臨時、短期的練習,是為了讓我們身心安靜下來,而可以進行參或臣服。在這裡,我想就這個觀念再做一些補充,避免造出誤會。

我們仔細觀察,「全部生命系列」所談的參或臣服,還是含著一種正向(positive)的觀念,還是讓我們的頭腦可以住在或守住一個點。比如說,參,最多只是讓我們定到相對意識的最源頭──我在這本書稱為大我。臣服,也只是把自己交出來,交給誰?也是這個大我。兩者都還是含著一種可以取得或可以抵達的觀念。

我們採用這種取向,本身就是順著頭腦二元對立的機制來進行。我們的頭腦,是透過「取得什麼」而建立──一個主體一定要取得或守住一個客體,才能建立頭腦二元對立的邏輯架構。

我們通常意識不到,光是我們自己從早上一張開眼,體會到世界,已經完全在採用這種取得的機制。就連我們睡著了,夜裡做夢,還是採用一樣的機制。最不可思議的是,甚至透過netti netti「不是這個,不是這個」,還是可能在用這個機制。畢竟,是誰在聲明「不是這個,不是這個」?還是頭腦。依舊是頭腦在取得它自己否定的一切,同樣離不開它最根本的機制。

無論是透過「我-在」的靜坐、臣服、參或其他方法停留在大我,這種大我的感受會繞過頭腦的作用,會避開念頭的領域,而讓我們自然想要隨時守住大我。它本身帶著一種我們在人間找不到的歡喜和光亮,而自然吸引我們的注意,讓我們覺得更有意思,讓我們寧願守住它。我才會說它是一種正向的作用,而不是需要去拒絕或否定。

懂了這些,我們自然會理解「全部生命系列」的前提──也就是順著頭腦取得的功能,輕輕鬆鬆讓自己定到大我,而大我到底。這個機制並不是透過否定任何東西,也沒有要去違反頭腦的運作。

我在這本書引用過這樣的比喻:用頭腦來修行,就像讓小偷當警察,再讓警察回頭去抓小偷,是不可能的。古代大聖人用這個比喻,就已經解釋了前面這幾段的重點──頭腦,絕對否定不了自己。畢竟,它本身的機制就是要守住、衡量、延伸或得到一點東西。靠它自己本身,是否定不來自己的。

就連我們一般所講的否定,也還是要先取得、再做否定,並不是純粹的否定。而且,即使透過純粹的否定,也不會讓我們進入一體。再怎麼否定,最多只能把我們的注意,從人間一再地回轉到一個怎樣都沒辦法否定的體。這個體,就是大我。

然而,我要再一次提醒:大我,並不是修行最終的目的──一體、心。大我最多還是在一體和心的前景,本身還是在相對的範圍。

我們懂了這些,自然可以選擇──不一定需要否定任何東西,而可以更直接地透過參或臣服選擇守住大我、停留在意識的門戶,而省掉費力和時間。

當然,我們明白了這一點,也自然發現netti netti「不是這個,不是這個」並沒有帶來什麼矛盾,最多是幫我們頭腦過濾人間帶來的雜念,讓我們輕鬆地回到大我。

這時候,你我也可能發現,netti netti「不是這個,不是這個」和臣服與參沒有兩樣,是多面一體。一個人透過淨化,消失念頭,不費力地住在大我,定在大我。這時候,再浮出任何念頭,也只是用netti netti輕輕地提醒──不是這個,不是這個。

站在大我,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存在,這本身自然已經否定「個體性」。其實,我們並不需要刻意去面對個體性。停留在大我,頭腦並沒有在做區隔。不光沒有個體性,就連任何觀念也跟著消失。甚至,連整體的觀念,也起伏不了。一切,最多只是它自己。本來是什麼,就是什麼。即使又落到了個體,從任何角落,透過否定,我們也就輕鬆回到大我。

簡單來說,netti netti「不是這個,不是這個」的提醒,並不是要我們去追究「既然不是這個,是什麼?」或「為什麼不是這個?」而是透過最不費力的提醒,想起自己和大我其實沒有分手過。我們也就透過netti netti「不是這個,不是這個」的練習,一再回到大我。這種作用,和參是完全一樣的。是這樣子,我才一再地帶出netti netti「不是這個,不是這個」。只是,這個方法和它的目的,可能跟你原本想的不同。

最奇妙的是,無論是肯定或否定,都會讓我們走到同一個點,是大我。

我認為最有趣的是,臣服,是帶來一個肯定的念頭,而netti netti 「不是這個,不是這個」是帶來一種否定。然而,我們會發現,無論是肯定還是否定,都可以讓我們的意識回到一個原點;而這個原點,就是前面所講的大我。

再進一步講,無論透過肯定或否定,我們都可以打斷二元對立,將「主體-動-客體」的連鎖隨時打斷。打斷了,我們最多也只是輕鬆回到最前頭的一個點,也就是人間最源頭的主體、相對意識的原點。

這一來,無論透過肯定或否定,一樣可以把主體隔離起來。這個主體最後也就支持不下去,自己消失。而且,從這個角度來看,其他的練習方法,無論哪種練習、哪種靜坐,到最後也都是一樣的。

舉例來說,一個人持咒,假如完全專注,到最後,其實是念不下去的。持咒的「人」、所持的「咒」、持誦的經過,已經完全三合一。對他,沒有一個「誰」可以持咒,沒有咒可以被持念。他的心是一片寧靜、一片沉默。

當然,頭腦早晚還是會起伏。然而,這時候他是特別清楚,透過大我,馬上可以看到念頭的啟動。在這當下,他當然可以立即回到持咒,但是,他也可以只是輕輕鬆鬆看著這念頭的根,看著它啟發。反而,它也自然消失了。

到這裡,持咒不持咒,都已經是多餘了。

一開始,持咒是為了讓頭腦安靜下來。到了這裡,我們透過淨化,已經到了相對意識的根。這一來,持咒和透過臣服、透過參、透過netti netti「不是這個,不是這個」回到它,又有什麼不同?

我敢再進一步講,一個人懂了這裡所說的全部,也自然會發現,停留在大我,不光否定是多餘的,就連這裡講的參和臣服都是多餘。甚至,連任何練習都是多餘。最多是有時候從大我又延伸出小我,我們才需要練習(或者更貼切地說,是需要練習帶來的提醒)。

是這樣,我才會一再強調臣服和參是最有效率的練習,而這樣的練習,最多只是不斷地肯定、不斷地回到這樣的領悟──相對世界的一切,都是從大我延伸出來的。我們只是一再地回到這樣的領悟,肯定這一個領悟。透過這樣的練習(我們最多只能稱它為「不是練習的練習」)也只是不斷地提醒自己一個最基本的事實,一個最輕鬆的領悟。

別忘了,大我隨時都存在。無論我們發出念頭的前中後,乃至於採用任何動作的前中後,大我隨時都存在。如果我們還想去定到它,或還要一再地回到它,這本身又是多餘的動作,就好像額外加了一套程序,還想把大我變成一個要頭腦去追求的客體。

其實,一個人輕輕鬆鬆地,最多只是自在──自己存在,只是存在。自己存在什麼?也只是你,是你早就已經是的自己(Be, just be. Be what? Be who you are.  Be who you always already are.)。

一個人自在,自然活出大我,也同時自然定在大我。儘管他還是一樣在動、在做、在人間忙忙碌碌,依然隨時清楚地知道,沒有哪一個運作、念頭、哪一句話離開過大我。他最多只能自在,讓任何念頭來,也可以讓任何念頭走,更不需要去引導、改變、消失任何東西。

這種無欲無求、無所求、無可求的狀態,才真正符合我前面所談的一個最成熟的人的狀態。在這種狀態下,他很明白沒有一句話可以表達這種領悟,更沒有哪一句話足以描述這種理解,也就不知不覺選擇這個狀態。這個狀態,最多也只是沉默。一個人隨時停留在大我,選擇沉默,自然也會明白沒有一個東西或狀態叫無欲無求。

這種沉默,他也會發現跟講不講話、動不動一點關係都沒有,是心的沉默,倒和外在二元對立的動靜沒有什麼關係。

一個人站在沉默,什麼都好。什麼都可以接受,什麼都不在意。甚至連這一生可不可以完成這裡所講的大工程,他也不在意。

他知道,這跟他的「我體」「我結」「我念」一點都不相關,他最多只能輕輕鬆鬆走下去。至於走到哪裡,跟這個「我」(無論大我、小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所以,也沒有什麼東西值得誰去在意。

這才是我在這本書真正想表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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