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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陳維恭
出版日期 / 2009-09-09
緊湊、充滿轉折與張力的50個人生故事 台灣版「急診室的春天」 在一項對台灣急診醫師生涯規畫的研究分析中,約40%的急診主治醫師計畫在急診工作10年後就退場;另外有14%的醫師是否長期在急診工作取決於工作環境的好壞。為什麼醫師會離開這個曾經是他們自選為醫療志業的專科? ● 護士問:「那位來簽手術同意書?」兩個女人同時說:「我來簽!」 ● 老阿嬤掏出布包裡僅有的兩千塊交給救護車司機,小布包瞬間就空無一物而塌了下去… ● 我把他從死神手裡搶救回來,但他見了我,卻一臉疑惑地問:「你是誰啊?」
會員價 NT$237 NT$300
作者 / 陳維恭
出版日期 / 2009-09-09
陳維恭

中國醫藥學院醫學系畢業,現任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急診部主任、中國醫藥大學急診醫學科主任、教育部部定副教授、台灣急診醫學會榮譽理事長,曾任台灣急診醫學會理事長,從事急診工作達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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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疾病
照亮「看不見的角落」---10萬個近距離的生命接觸
乍暖還寒的晚春,台北忽晴忽雨,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急診部陳維恭主任受慈濟靜思書軒之邀,到台北新舞臺店分享《看不見的角落──急診室裡的人生故事》。從風和日麗的台中來到大雨滂沱的台北,陳維恭淋了一身濕,但這點小「災難」難不倒見慣大風大浪的急診醫師,他神情自若,準時開講。 急診醫師為什麼不打領帶、不穿皮鞋? 演講一開始,陳維恭先為自己的穿著向聽眾道歉,因為他上身穿西裝,腳上卻穿球鞋,顯得不太協調。他解釋,在急診工作必須一直走來走去查看病人,有緊急狀況時還得用跑的,「穿球鞋跑得快。」 急診醫師也不打領帶,似乎不怎麼「紳士」,曾有別科醫師問他為什麼不打領帶,「打領帶不是看起來比較專業嗎?」他笑著回答:「萬一病人在意識不清下拉扯到領帶,那我們怎麼急救?很危險的哩!」而且病人可能噴血、嘔吐,「領帶豈不是得天天丟?」單單從外表,就可以發現急診和其他科大不同。 陳維恭又分享了一件趣事,說明急診「與眾不同」。他弟弟是心臟科醫師,有一次他去弟弟的辦公室,弟弟打開一個櫃子,裡面放了很多瓶病人逢年過節送的紅酒,弟弟問他:「要不要帶幾瓶回去?」陳維恭看著這些紅酒,一方面替弟弟高興有機會為這麼多病人服務,但同時心裡也有一股難以形容的感傷,因為急診醫護人員雖然在第一線搶救病人,但病人醒來時往往是在加護病房或一般病房,誰會記得急診醫師?更別提致謝了。 就算不是危急的病人,急診也不能像其他科一樣和病人「預約」下次看診時間,「總不能說:『下次受傷再來找我!』」陳維恭言詞幽默,引起聽眾一陣笑聲。 國寶為什麼想不開? 在急診工作20年,陳維恭算算自己大概已照顧超過10萬個病人,這是「10萬個近距離的生命接觸」,「急診病人大部分都很緊急、很不舒服,每個病人對我來說都非常貼近。」 陳維恭用一張張照片訴說急診室裡的人生故事。一位婦女躺在病床上,所有的「家當」堆在旁邊的輪椅。「被遺忘的邊緣人」,陳維恭這麼形容。深入了解才知道,她是受家暴的婦女,無處棲身、無人聞問,每當風濕性關節炎發作,她就帶著所有家當來急診,把這兒當成短暫的避難所,每個月都要來2、3趟,醫護人員不免以為她在「逛」急診。「但如果我們不幫她,她可能陷於無助。」 急診反映著社會現況和趨勢,比如老年人口增加,卻乏人關心、照顧,就是個迫切的問題。陳維恭遇過一位90幾歲的阿伯,骨折,醫師建議開刀,但阿伯堅持要等兒子來簽手術同意書才肯開,結果等了3天還不見人影。陳維恭去病床邊關心,阿伯一抱怨就是一小時,說自己有6個兒子、3個女兒,其中4個讀到博士,現在竟然沒有一個人來看他。「養小孩沒有用啦!」阿伯感嘆。 陳維恭也遇過一位90幾歲的阿婆吃安眠藥自殺,「都可以當國寶了,為什麼還想不開?」原來阿婆也沒什麼人陪,覺得活著沒意思,又死不了,乾脆自殺。陳維恭不禁感慨:長壽是福氣還是折騰?他的領悟是:人生的長短不是自己能決定的,人生旅途中能過得快樂比活得久重要。 連金融風暴急診室也感受得到。陳維恭說,股票飆漲時,病人會很豪爽地說:「藥要用最好的!」但金融風暴發生時,抱怨看病很貴、甚至要求退掛(號)的人就多了。 不可思議的社會百態,都在急診室 急診是社會的縮影,時時可見人生百態。陳維恭最難過的便是看到不愛惜生命的年輕人。有個年輕人割腕2、30刀,手臂佈滿密密麻麻的刀痕,雖然每刀都不深,「但真的不會痛嗎?又不是無敵鐵金剛或變形金剛!」對年輕人來說,這只是皮肉痛,「但是他不知道等在外面的媽媽有多焦慮、自責!」 他也常看到疏離、破裂的親子關係。有個少女車禍受傷,男朋友陪著她,可是當媽媽趕來探望,少女竟大聲喝斥:「你出去!」把醫護人員都嚇了一跳。然後少女抱著男友哭起來:「媽媽從來都不了解我,只會罵我!」 在急診室工作也目睹了許多令人遺憾的社會事件。前陣子,一名疑似以竹竿性侵女童的嫌犯在纏訟多年後獲判無罪,輿論譁然,這起塵封十多年的往事再度引起討論。 當時,女童受傷後被轉送到中國附醫,就是由陳維恭診治。他初步處理完病人,走出急診室接受記者採訪,「我第一次面對那麼多記者,但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個社會到底怎麼了?」女童手術後變成短腸症,營養吸收比一般人差很多,18歲時去世。「她過了13年暗無天日的生活,」陳維恭感慨。 猝死的病人最讓醫護人員遺憾。陳維恭印象最深的是一個孕婦,「我還記得那天是4月23號,第二天就是她的預產期。」結果她就在預產期的前一天突然昏迷,送來急診時已沒有生命徵象。 陳維恭從沒有碰過這樣的病例,「可能是全台灣絕無僅有的例子。」媽媽的狀況到底有多糟?救她還是救胎兒?還是兩個都救?該怎麼救?在短短幾秒鐘內,他就必須做出攸關兩條生命的決定。 一分鐘後,救護車把孕婦送到,儘管她的狀況很不好,陳維恭還是決定兩條生命都要全力搶救,二話不說拿起手術刀幫孕婦剖腹,把胎兒取出,但不幸母女都沒有存活。 事後同事問他為什麼這樣做,明明教科書上說,孕婦失去意識超過6分鐘就不用救了。那個孕婦在家裡昏倒,家人叫119,再送到醫院,早就超過6分鐘了。言下之意是覺得陳維恭有點自找麻煩。但陳維恭的想法很簡單:醫生的職責就是要救人,即使救不回來也得拚一拚!那一刻他沒有多想,「就是要救!」「而且,這樣做我晚上才睡得著覺。」 急診醫護人員好兇? 很多民眾抱怨急診室很擠很亂很吵,像難民營;也不滿急診醫護人員講話又快又大聲,態度不親切。但急診醫護人員何嘗願意在「難民營」工作?陳維恭說,很多醫院有「國際醫療中心」、「健檢中心」,既寬敞又漂亮,護理人員穿著亮麗的制服,化著美美的妝,笑臉迎人;相較之下,很多醫院的急診室卻侷促在角落,空間狹小,醫護人力吃緊,最需要照顧的急重症病人卻得不到足夠的資源。 不過他提醒,急診室鬧哄哄,有時病人家屬、來探病的親友也要負點責任。他曾遇到一個大學生受傷,結果有13個同學來探望,大家圍著病人嘻嘻哈哈,開起同學會了;甚至過年時還有家屬在急診室圍爐吃飯。「人情溫暖讓人很感動,但實在讓本來空間就很有限的急診室更擠更吵,醫護人員不得不大聲講話。更何況,來探病的人愈多,帶來的病菌可能愈多,對病人並不好。」 除了環境吵雜,急診也常面對暴力威脅,陳維恭就被酒醉的病人打過;基隆也有位急診醫師因為醫療糾紛被砍了6刀。 急診室更是「黑」影幢幢的地方。今年一月的某晚,119消防弟兄犯了大忌,竟將鬥毆的兩路黑道人馬同時送到中國附醫,兩人又各自找了弟兄來聲援,急診室外聚集了不下200人,衝突一觸即發,後來警察舉槍才把雙方驅散。 甚至還有「大哥」在急診室進行「黑道教育」。陳維恭拍了一張背面的照片,「大哥」帶著幾個小弟來探望另一個受傷的小弟,「大哥」在病床邊訓話,隨行小弟站得筆直,恭敬聽訓。「我在做床邊教學的時候,沒有一個年輕醫師站得這麼挺!」陳維恭幽默地說,這張照片拍得不清楚,請大家見諒,「站在這群人後面拍照,勇氣要夠,萬一被他們發現,躺在急救室的可能是我。」 從「不如歸去」到捨不得離開 高壓力、高風險的工作環境,讓急診醫護人員流動率也偏高。儘管他們的薪水確實比其他科好,「但可能不知什麼時候會有把槍指著你。如果是你,你願意在這兒工作嗎?如果你的家人在急診室工作,你會不會勸他不要做了?」 然而陳維恭卻在急診工作了20年,一股使命感督促他不能輕言離開。急診醫學十多年前爭取成立專科,「這是肯定,也是責任。」遇到SARS、新流感這種傳染病,社會人心惶惶,急診更是首當其衝,「我們得守住這個橋頭堡,沒有理由撤退。」 但他也曾因為長期的工作壓力而罹患恐慌症,發作時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覺得自己快死掉,得接上心電圖、聽到心跳的聲音才放心;也一度有失眠、腦鳴的困擾,「真的快要崩潰了!」甚至曾想跳樓輕生。後來他徹底休息了幾星期,情況才慢慢好轉。他提醒所有為壓力所苦的人,要找到壓力源,然後好好面對它。 陳維恭坦言,他也曾有「不如歸去」的念頭,「但愈做愈捨不得離開。」因為在這個角落,他經歷了許多醫學教科書沒教過的事,「人生只有一輩子,但在急診看到的故事,好像讓我活了好幾輩子。那是最真實、最直接的接觸。」 急診醫師做久了,對疾病了解得多,但未必了解複雜的社會百態。陳維恭總是習慣跟病人多聊幾句,關心、了解他們的背景,看看能不能多幫一點忙;但有年輕醫師覺得,關心太多反而痛苦,因為醫師無力改變那麼多事,年輕醫師甚至挑戰他:「主任你這樣做會累死!」「可能是我的個如此吧,從關心別人中我自己也得到很多。」 雖然急診醫師跟病人的「緣分」短暫,或許一輩子只見一次,但陳維恭都把他們當成朋友,「能幫朋友身體復原,或者幫他找到好的醫療資源,我覺得很快樂。雖然這個『朋友』可能罵你、打你、告你,但人與人相處要先釋出善意,否則得不到善意的回饋。」 演講完,陳維恭匆匆消失在夜色裡,趕搭高鐵回台中,隔天雖是星期天,但他還是要值早上八點的班。這就是急診,別人休息時他們不但不能休息,反而更忙。急診如戰場,搶救生命,永遠沒有假期。 本文摘自《看不見的角落 - 急診室裡的人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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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疾病
我會堅強活到最後一刻!
摘錄《看不見的角落-急診室裡的人生故事》:冥冥中阿伯好像在等我去向他道別... 在一個極其平常的上班日子,我看診時碰到了一位73歲、瘦弱乾扁的病人到急診求治。稀疏的頭髮,伴隨著頭皮上一塊黑色結痂,極為特殊醒目的斑塊。而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嘴巴,像是中風似的歪向一邊,說起話來當然就有些口齒不清了。 「阿伯,你怎麼了?」我問病人求診的原因。「我是舌下腺癌的病人,現在有點發燒,」病人回答。「可是電腦紀錄上,你並沒有在本院接受過腫瘤治療啊!」病人還沒坐定,我已用電腦先搜尋病人在本院的就醫紀錄,這樣比較容易掌握病情,也加快看診速度。 「這說來話長。我被診斷出是癌症後,就跑到台北一家醫院接受手術及化學治療,後來併發肺炎,還在加護病房住了5天。一開始醫生都跟我家人說沒機會了,還問要不要留一口氣帶我回去。但是我後來愈來愈好,還是活起來了,醫生都很驚訝!」阿伯的神色突然變得十分自豪、燦爛。 「後來呢?」我對病人的勇氣及生命的韌性也不由得心生佩服,特別是以73歲的年齡,罹患那麼嚴重的病還能死裡逃生,確實不多見。 「最近再去門診追蹤,醫生告訴我,癌細胞已經擴散到全身,包括我頭上這個包包也是癌細胞轉移的結果。可是我現在還是好好的,吃也吃得很好,你看我四肢都活動自如,可以到處走來走去哩!」說著說著病人握緊拳頭,伸直兩手上下搖晃了幾下,好像要告訴所有的人:我哪像被宣判是癌症末期的病人! 我想拚一拚,可是醫生不給我藥! 「可是醫生告訴我,已經無藥可醫了,不用再來門診追蹤了!我跟醫生說,我還想拚一拚,那些抗癌藥物就算是自費也沒關係,而且副作用我早就習慣了。」「結果醫生怎麼說呢?」我被病人訴說的內容吸引住了,急切想知道門診醫師的反應。因為在急診不知接觸過多少癌末病人,大部分病人早就萬念俱灰,但眼前這位阿伯卻表現出如此堅強的毅力,不禁讓人肅然起敬。 「結果,唉!醫生還是不給我藥啊!他說那是浪費!」阿伯委屈的表情似乎在抱怨醫生阻止他求生的意念。 我不由得思索:醫學倫理經常強調要尊重病人的自主權,但此時醫療專業的判定似乎還是比自主權更重要;「不知珍惜醫療資源」對病人而言,是除了孤獨面對死亡的恐懼以外必須承擔的另一種控訴。 面對癌末的病人,醫師會透過各種方法幫助病人面對死亡,強調安寧照顧,甚至採取緩和的治療方式。但面對眼前這位求生意志如此堅定的病人,醫療專業的分析以及珍惜醫療資源的大道理,似乎都成了阻止他活著的障礙。當醫師放棄病人,而病人卻一心一意想要活下去時,病人只能試圖將生命無奈地重新掌握在自己手中。 我幫他做了必要的發燒常規檢查後,所幸沒有發現必須住院的證據,在症狀緩解及充分說明後,就讓他回家,並協助安排本院腫瘤科的門診追蹤。他從病床起身時婉謝家人攙扶,很有禮貌地和醫療人員說了聲「再見」,隨後健步如飛似地瀟灑走出急診。雖然我只和病人短暫地接觸,卻對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醫生,我又來了! 大約兩個月後,有一次我又巧遇這位阿伯,他從更加憔悴的病容擠出一絲笑容對我說:「醫生你好,我又來了!最近比較喘一點。」我一眼就看出這次恐怕不像上次那麼單純。檢查胸部X光後,發現他的肺已經因轉移並出現了肋膜積水。 「這次恐怕要住院了!」我很慎重小心地說,深怕讓病人認為是大限已至。「需要安排住院就住院,我還是會堅強地活到最後一刻!」他說話時十分堅定而且鏗鏘有力。 兩星期後,某天我到加護病房去探視一位朋友的親戚,赫然在病人清單上發現這位阿伯的名字,心中一震。我趨前探視,只是他已經處在彌留瀕死的狀態,好像冥冥中正等著和我道別。我站在病床邊後,他的心跳才開始慢慢下降。 阿伯的家屬已經簽了放棄急救的同意書,雖然我不認為他會輕易放棄急救,但是也無權干涉家屬的決定。雖然家屬這樣的決定是正確的,但對求生力如此旺盛的病人而言,卻讓人有些不捨。 我緊緊握著阿伯逐漸冰冷發紺的手,想到彼此幾次短暫但深刻的接觸,以及他那句「我還是會堅強地活到最後一刻!」我心中除了為他助念外,更真心地讚美這位生命的鬥士。 版權所有,本刊圖文非經同意不得轉載或公開傳播。 本文摘自《看不見的角落—急診室裡的人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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