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當前 正是精進臨床服務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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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3/20 · 作者 / 陳昱瑞 · 出處 / Web on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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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歷經SARS之後學習很多,因而碰到這次COVID-19疫情,社會大眾認真配合防疫,但仍會緊張地排買口罩、搶購衛生紙,減少外食,擔心疫情失控受創。

然而,如果能將瘟疫視為自然淘汰法則,死亡也是人生的一部分,是生命必然過程,或許會比較平靜面對。賈德.戴蒙名著《槍炮、病菌與鋼鐵:人類社會的命運》講得很好,每隔一段時間,人類會大洗牌一次。這次疫情10歲以下沒有一個死亡,70歲以上並有多重慢性病者是高危險群。《死亡的臉》那本書說,肺炎是老人的朋友,幫長者回天家,這是大自然汰舊換新法則。(推薦閱讀:病毒面前人人平等? 傳染病大流行的關鍵?

(示意圖。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抗煞期間手術少,乘機改良術後照護

2003年暴發SARS時,我剛從長庚醫院總院長位置卸任,擔任副主任委員;因為疫情,全院門診及手術病人減少很多。我想:「好吧,趁這時候整理正顎手術研究結果和照護新知。」例如病人希望「不要綁牙齒」,那來研究不綁牙齒的創新固定方式,尤其是術後併發症。我們團隊認真研讀文獻,發現可以想辦法解決病人術後嘔吐疼痛腫脹3大問題。

哪些病人術後比較會嘔吐? 通常是女性、不吸菸者、平常會暈車暈船的人,開完刀經常會嘔吐,每個原因大約佔20%。所以如果有一位女病患不抽菸、會暈機來開刀,我們就可預期,她大概會吐個6次。我們會在手術前、麻醉後醒來前給予抗發炎及止吐藥物,可以大量減少不適。

其次是手術後疼痛。病人全身麻醉只是大腦不會反應,身體神經接收到開刀傷害,心跳會自動加快,血壓升高,表示痛覺神經仍在傳導。我們研究出的做法是:全身麻醉再加上手術部位打局部麻醉劑及神經阻斷劑後進行手術。這樣做病人血壓平穩,而且不需要太高劑量的全身麻醉藥物;全身麻醉藥用得少,清醒後就比較不會吐,又有長效的局部麻醉劑輔助,病人術後不痛就不需要用太多止痛藥物。這項成果發表於國際醫學期刊時,編輯特別強調我們的病人開刀後嘔吐及疼痛僅有10%,比其他臨床研究的20~30%少很多。

病人術後第3個痛點是傷口腫脹瘀青。改善方法是術前術後給予抗發炎藥物及放置引流管,並在術後第2天移除,既可消腫減少疼痛,癒合復原時間也快很多。

那段時期,我們把精進改良的照護方法,加上請病人現身說法,整理出「正顎手術簡介」資訊放上網站。 在SARS疫情結束後,門診一下子來了很多病人,他們說長庚顱顏中心網站是把正顎手術前後注意事項介紹得最清楚的網站,因為這些詳實資訊,決定到長庚治療。原來,不是只有刀開得漂亮就夠厲害,醫生還可為病人做更多。(推薦閱讀:陳建仁談防疫:我們這次會做得比較好,其實是從SARS時就有經驗

(示意圖。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非常時期慢下腳步,為病人做更多

因應這次COVID-19疫情,醫院關了許多病床,病人也減少很多,各科晨會也取消。在這時期我們可以慢下腳步,再去嘗試一直想做、且該做的事。

比方,視訊晨會。我和年輕醫師們學會用Zoom開線上會議,分享ppt、討論都很方便。

其次,仿效抖音或其他有趣的方式,把病人最想知道的疑問,用Q&A、1分鐘講完1個主題,解決他們的痛點。

還有,每位醫師想1個創新點,介紹自己的專長特色。我用一對母女相隔28年前後都來做手術、比較其正顎手術的差異。查房時,我也會用手機錄影請媽媽分享女兒和自己開刀有何不同,發現牙齒矯正固定、疼痛腫脹就差很多。

(三姊弟正顎手術:姊姊術前術後照片。圖片來源:陳昱瑞醫師提供)

(三姊弟正顎手術:弟弟術前術後照片。圖片來源:陳昱瑞醫師提供)

(三姊弟正顎手術:妹妹術前術後照片。圖片來源:陳昱瑞醫師提供)

另一個案例是三姊弟先後做正顎手術的經驗分享。2008年姊姊先開刀,弟弟看姊姊成功矯正臉型也來手術。去年弟弟陪小妹來開刀。我請弟弟拍一段影片分享,我問:「開刀對你來講有幫助嗎?」

「有。拍照比較好看,比較有自信,也比較容易結交朋友。」

我鼓勵年輕醫師想辦法做得比我多一些,讓病人有更多改善。例如,有的醫師能夠正顎手術和雙眼皮同時做;有的同時應用自體脂肪移植做微雕;有的則專做睡眠呼吸中止症。都視病人需求,研創自己的特點與賣點。

還有個點子—視訊看診。例如因為疫情不能、或不想回門診,醫生病人同時上網,病人把傷口癒合過程傳過來,線上諮詢回答,應可推行。(推薦閱讀:從武漢肺炎想到SARS的慘烈突襲

因為瘟疫突然全世界都被按了暫停鍵,臨床醫療人員面對此境況,想起過去SARS韜光養晦歷程,專業永遠有精進的空間,有很多事可以做。

<本專欄反映專家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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