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摸到護理師的手,婦產科醫師嚇一跳

圖片來源 / 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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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3/04 · 作者 / 烏烏醫師 · 出處 / Web on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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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發生COVID-19院內感染事件,社會上有些人開始排斥醫療工作的人。大家不知道的是,為了保護病人,醫護人員每天洗手無數次,手摸起來竟像砂紙一樣粗……。

在一場拔河中,迎接了珍貴的新生命;折損限量口罩1枚。

凌晨5點,產婦子宮頸全開用力已4、5個小時。胎頭太低、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即使剖腹產,不見得能順利撈起胎兒,也擔心造成產婦嚴重的子宮頸裂傷。這位媽媽的體力、意志力潰散中,我只好請出接生時的救援神器—真空吸引器。

「20、30、40、80」,隨著吸引器的壓力上升,我的神經跟著越來越緊繃,深怕吸引器吸到產婦陰道壁、或讓胎兒頭皮留下傷口。護理師的報數聲跟加油打氣聲越來越大,我的心跳也越跳越快。「過了、過了,」我內心吶喊著。隔著真空吸引器,我感受到胎兒逐漸通過了產婦骨盆最狹窄處。我開始緩緩將力道放慢,同時提醒產婦放鬆下半身,好讓胎兒安全地著陸。

(凌晨接生折損口罩1枚,迎來一個珍貴的新生命。圖片來源:烏烏醫師提供、Shutterstock)

就這麼短短一兩分鐘,我心中的小劇場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戲碼:「如果吸不動時今天麻醉科誰值班?怎樣施力才不會讓傷口裂到肛門?如果直接剖腹產婦會不會更順利,還是反而會產後大出血,不知不覺中,也發現我跟產婦一樣滿頭大汗。

「哇~哇~哇~」寶寶哭了哭了!我敢說,這是世上最讓人安心的聲音。每到這個時刻,我總是感恩無痛分娩的發明和麻醉科醫師精準的施打麻醉針,讓產婦在關鍵時候可以理性地配合;也感謝產婦和家屬的信任,以及護理人員在旁給我的信心加持。經產道擠壓和真空吸引後的胎頭難免會變得長長的,不過兩三天就會變回原貌。

 

新技術的誤解容易被改變 但疾病的污名卻難以消除

在過去,許多必要的醫療總是被污名化,「醫師就是沒耐心才用真空吸引」、「頭變成這樣難道不會影響智商嗎?」所幸,這樣的舊觀念因著網路資訊的發達,慢慢被翻轉,大部分的產婦和家屬也能了解這項程序的必要性。

但是某些疾病的污名卻不會隨時間消逝,從痲瘋病、愛滋病、SARS到武漢肺炎,人們對新興傳染病未知、因而衍生的恐懼和歧視從不曾少過。國外有群眾抗議隔離場所離住家太近,攻擊戴口罩的華人面孔;隨台灣出現院內感染,原本是救人的醫師成了瘟神、白衣天使變身避之唯恐不及的惡魔;近來甚至傳出有家長拒絕跟護理人員的小孩同班上課的雜音。(推薦閱讀:武漢包機檢疫護理師:防疫線上我是一顆小螺絲釘,拴緊、拴好,病毒無機可趁

出於人性,對於這樣的情況我能理解但深表無奈,我就抗議式地問一句:「平時你們還不是竊喜身邊恰好有認識的醫護人員,可無償、方便地諮詢各式醫療問題!」講得孩子氣一點,這樣是否太沒義氣。

(站在醫療前線、頻繁洗手清潔,護理師比任何人更注意保持雙手衛生。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做為長時間接觸病人的護理人員,她(他)們比任何人都注意衛生。酒精、乾洗手每接觸一個新病患,每執行一次護理工作就得一次。我敢說,護理師的手沒有比較髒,但真的比較粗。

記得好幾年前,我在看診的過程中,不小心碰到一位跟診妹妹的手。我當時反射地大喊:「天阿!怎麼會像砂紙一樣粗!」那時她只是淡淡地開玩笑說:「啊!反正現在沒有可以牽手的人啦!」對比現在的狀況,我想她的「砂紙係數」應該已經要破表了吧。(推薦閱讀:疫情當前,還是有3種人不愛洗手

防疫如作戰,前線的醫護人員,尤其是護理師,不奢求多大的後援。更不像一些人說的,一心想要放假出國。我們只希望獲得公平的對待和尊重,更何況,這場戰役還沒結束。

接生後,我開玩笑地問我非醫療界的朋友,假如我在疑似院內感染的醫院上班,我們下週還一起吃飯嗎?朋友尷尬地說,我要先問問你「安不安全」,我有點無奈,沒有回應。

我想說的是,到今天為止我應該是安全的。至少,接下來的每一天,我會吃好睡好,把自己的身體照顧好,勤洗手、戴口罩,繼續好好守護母嬰的健康。

<本專欄反映專家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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