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懿文

中興大學外文系畢業,紐約大學出版研究所碩士。著有《紐約客的紐約》《學美國人過生活》等。現居紐約布魯克林。
運動新知
沒當全球最大馬拉松賽道引導員,不會知道原來是這樣維持馬路秩序的!
2014年十一月第一個週日我在全球最大的馬拉松──紐約馬拉松(以下簡稱「紐約馬」)當志工,見識到紐約路跑協會(New York Road Runner)的嚴謹以及對志工的重視。 紐約馬每年舉行,由於比賽規模龐大,參賽人數破五萬,每一個環節都需要志工的支援。從路跑賽前三天,供跑者領取晶片號碼牌,以及結合上百家廠商參展的路跑博覽會開始,到比賽當天起跑處的報到、寄物,全程42.195公里的賽道的水站、醫護站到終點的發送獎牌、保暖披風等等,都需要志工的參與。 我選擇成為8英哩(12.875公里)處的賽道引導員(Course Marshal),主要的工作是管理賽道周邊的秩序。平常這條路是布魯克林的主要幹道之一,今天全線淨空,雖然路旁都已經放上了路障,但兩邊的人行道還是暢行無阻的,不明就理的路人還是有可能從紅綠燈路口直接過馬路,這樣對路人、跑者都有危險性,所以我們要阻止路人穿越,並提供他們替代方案。 一早到報到處,身著雨衣的水站志工早就把上千杯的水準備好,整齊排列在桌上,現場音樂DJ放著輕快旋律的舞曲,一整段賽道青春洋溢,好像一個超大舞池,連NYPD(紐約警察局)都親切了起來。 負責賽道的工作人員向我們說明了工作內容,清楚的告知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先跟值勤的員警詢問,讓他們來決定如何處置;如果真的有緊急情況一時又無人可問,則可以撥打我們識別證背面的賽事緊急專線。 接下來,工作人員發給我們一人一件印有Volunteer(志工)的螢光背心、識別證及掛牌帶。看到識別證上面印有每個人的名字及職稱。 今天紐約的風勢強勁,時速32公里的強風讓主辦單位臨時徹下了很多不必要的立牌避免危險,對跑者而言,強風無疑是跑步過程中必須正面對抗的頑強敵人。即便我只是站在路邊,全身上下穿得像包粽子般,幾個小時下來,領教到北風的無情,但看領頭的專業跑者身著背心、短褲呼嘯而過,再看到成千上萬的跑者神采奕奕地前行,回想自己這一年多來的練跑及賽事,為自己的生活增添前所未有的活力,以及從未被激發過的潛力。 幾個小時裡,工作本身堪稱輕鬆,除了攔下幾個急著想過馬路的行人,多數人都只是詢問如何過到對街,所以時而我也隨著音樂擺動身軀以保持暖和,時而和所有熱情的觀賽者一起幫跑者加油,估計整個紐約市約有一百萬名觀賽者在沿路吶喊,整個城市陷入一種瘋狂但有序的派對狀態。 之所以說有序,從賽後的清理就可見一斑。起跑之後的四個小時,我們所在的區段已經有回收車進入,呼叫還在賽道上的跑者往人行道上繼續賽事,或選擇坐上巴士,這時所有的志工開始撤除水站,將還有水的紙杯清空裝入回收塑膠袋,長桌折疊好排放路邊,垃圾車沿路收垃圾。不到半小時,路面已恢復原有面貌,無法想像前一個小時還是滿滿的跑者。 雖然今年我沒參加跑這個世界六大馬拉松之一,還是很興奮成為比賽不可或缺的一環:志工,和其他一萬名志工共同為來自全球各地的跑者服務。 <本專欄反映專家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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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傷害
傷痛之後的一帖良方 自他交換法
這陣子很不平靜,全球天災人禍頻傳,氣爆、墜機、戰爭、地震、伊波拉病毒,大規模的死傷人數之外,更有成千上萬死傷者的家屬等待援助。 在資訊傳播瞬息千里的時代,我們被迫無法置身事外,就算儘量減少閱聽媒體,心情還是難免起伏,為無辜的受害者感到難過,對肇事者產生憤怒。 在這樣紛亂的時期,個人的力量更顯得渺小,除了捐款、在臉書貼上「天佑台灣」外,好像就沒有什麼可以盡的力了,雖然日子一樣過,但是大環境被低氣壓壟罩,加上原本存在的生活壓力一點也沒少,但跟那些罹難者及他們的家屬比起來自己又幸運多了,好像再抱怨會遭天譴。 我們的心情就這樣擺盪起伏著,很無奈! 但也正因為生命的陷落,我們才有機會碰觸到心中脆弱的角落。這些年來,引領我走出幽谷的,除了靜坐之外,還有藏傳佛教中,由印度高僧阿底峽(Atishia)尊者引進西藏修煉菩提心的「自他交換法」(Tonglen);此練習雖然源自於宗教,並沒有宗教色彩,只有為眾生祈福。 tonglen一字的原意是「給予與接受」,意指願意接收自身與他人的傷痛及苦難,並且送出快樂給包括我們自己的所有人。 我最早接觸「自他交換」是從從西方最受歡迎的比丘尼佩瑪.丘卓(Pema Chodron)的影帶教學,她將古老的東方智慧轉換成平易近人的西方語彙,同時融入自身修行的經驗,也總是鼓勵學生所有的練習都要從自身開始,以一顆好奇、慈悲的心面對、觀察接踵而來情緒反應,如恐懼、憤怒、焦慮等。 而「自他交換法」也是從自身開始,唯有先有勇氣與自己的傷痛面對面,原本的陰暗面有了重見天日的機會,我們的心門也逐漸敞開,接納了自己,也包容了和我們一樣歷盡苦難、千瘡百孔的其他人。 「自他交換法」可以是隨時隨地在面對苦難或困難時做,就是吸氣、吐氣,吸氣時也吸入傷痛,吐氣時則吐出紓解與釋放;「自他交換」也可以是正式的靜坐練習,分為四個步驟: 第一步是先就定位,觀息幾秒鐘,將心定下來,感受心的寬廣及平靜,傳統上這就是菩提心,我們每個人都與生俱來的。 第二步是感受呼吸,感覺有如吸入了混濁、灼熱廢氣般難受,而吐出的則是清新、乾爽的氣息。呼吸時不只是從鼻孔,而是感覺全身的毛細孔都一起吸氣、吐氣。 第三步是選定個人的傷痛,這可以是身體上的、情緒上的。佩瑪.丘卓提到傳統上這是為他人來做,但如果我們本身被卡住而身陷苦痛,我們也能從自己開始,再延伸到與我們同一條船上的人。 第四步是將「給予與接受」擴大,不管我們作「自他交換」的對象是自己、自己親近的人還是電視上看到受苦的人,都可以擴大到與我們或他人有類似情況的人,甚至將敵人、傷害過自己的人包含進來,畢竟,他們也都是和我們一樣有憤怒、恐懼、卡住的時候。 雖然這看起來與我們所認定的愛自己、趨吉避凶的觀念反其道而行,但換個角度想,我們從誠實面對自身的傷痛那一刻開始,就像母親將跌得鼻青臉腫的孩子擁入懷中般,是無私且溫暖的,而再將此擴散給與我們有類似遭遇的人,心只會更柔軟、更寬廣。 註:佩瑪.丘卓著作《當生命陷落時:與逆境共處的智慧》(心靈工坊出版)第十五章「逆轉習性」對「自他交換法」有深入的教導。 <本專欄反映專家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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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新知
投訴暴增!台灣路跑賽 一定可以更好
最近從臉書上注意到一則由網友發起「我反對2014侯硐鐵道懷舊路跑」的活動,身為三隻貓的貓奴加上熱中路跑,我自然而然關心起此活動的來龍去脈。 從該路跑賽主辦單位網站得知此路跑活動原本名為「貓村路跑」,但因「造成部份愛貓人士誤解」所以修正名稱,並聲明該活動路線並未進入貓村。但是抵制該路跑的活動發起人其中包含長期在貓村擔任愛貓志工的人則表示,該路跑賽的兩條路線都會經過貓咪的棲息地,也向主辦單位建議修改路線卻未得到回應,而9月21日的賽事接受報名中。 進一步關注發展,目前看來路跑路線已做調整迴避貓出沒區,抵制路跑的臉書活動頁也持續獲得應援。 老實說,如果我人在台灣,我也會選擇抵制這樣以路跑之名卻造成擾貓之實的變質活動,況且台灣今年上半年的路跑賽就已經高達226場,過了盛夏天氣轉涼,能夠選擇的路跑賽只會多不會少,的確沒有必要跑過生性敏感、怕生的街貓的家,造成牠們受到驚嚇竄逃至鐵道附近可能被火車輾過的風險;就算如主辦單位宣稱路線未經貓村,但賽後跑者、親友湧入貓村觀光,的確為地方帶來商機,但這些收益又有哪些是回饋到吸引人潮的街貓身上呢?近日來網路上有不少愛貓人士發出對路跑者的不滿怨言,這樣的對立是沒有必要的。 台灣一年有超過四百場的賽事,一方面替台灣的跑者開心,有各種形式的路跑賽可選擇,不想白天頂著太陽跑,那就來跑個星光夜跑;不想只是單純跑步很無聊,那就變身成變形金剛來跑;不想跑完後只有乾癟麵包餐盒可領,那就去以園遊會形式讓跑者自行選擇地方小吃的美味賽事吧。畢竟,對於初出茅廬的跑者而言,這些路跑賽讓看似孤獨、機械性的跑步變得趣味十足。 服務細節有到位嗎? 另一方面,我也不禁為台灣的路跑賽憂心,路跑賽看似只是單純的跑步賽事,所帶動的周邊商機驚人。 於是許多原本辦活動的行銷顧問公司紛紛投入路跑市場,不僅向跑者收報名費,還可以招募廠商到現場設攤位並收取費用,但是由於本身並非跑步專業,許多至為重要的細節很容易被忽略。 舉例而言,紐約路跑賽的水站都是由義工事先將水倒入紙杯,跑者順手拿起喝完一丟即可,事後義工也會負責清理,所以當我二月在台灣參加路跑賽跑到水站,赫然發現桌上擺著偌大的水桶,口乾舌燥的跑者必須自己接水喝,我的下巴差點掉下來。 另外跑道的公路雖然有淨空,但是交叉道路依然開放通行,雖有當地的警察、義交指揮交通,但每經過一個路口都要停下來等紅燈,雖可趁機休息,同時也吸進不少汽機車的廢氣,讓原本就已經氣喘吁吁的我更加喘不過氣來。 道路管制不僅保障跑者安全,也讓觀賽者無後顧之憂的在路邊加油。以今年五月我跑過的布魯克林半馬為例,除了終點是在原本就是車輛淨空區的海邊棧道,其餘的路線橫越了布魯克林的主要幹道,除了保留了外側車道讓車輛通行外,其他的線道都是跑者的,兩側的安全島上不時有加油者舉牌吶喊,我安心的享受跑者的路權,激勵自己每跑過一個「裝飾」用的紅綠燈就是一個里程碑。 中央公園的環狀道路賽事則沒有與車爭道的問題,但同時間還有自行車、其他跑者、遛狗的、散步的、觀光的人使用道路,主辦單位會事先在分隔線擺上路障並有義工隨時提醒越線的跑者回到賽道上,除了確保安全,也不會引發非參賽者的民怨。 有沒有公益路跑行斂財之實? 因為路跑本身是健康的活動,良好的形象很自然的與公益做了連結。2013年紐約馬拉松共有50,740跑者參賽,成為世界最大的馬拉松,即便參賽者眾,要報上名卻依然一位難求,美國本地居民通常會先透過抽籤,如果三年都沒抽中才能保證下一年度參賽;也有很多人像我一樣選擇參加主辦單位「紐約路跑協會」的9+1計畫,參加9個合格的路跑賽並加上當一次義工,即可確保來年參賽資格;如果以上兩者皆非,可參加慈善募款的計畫,紐約路跑協會的網站上列出了從動保團體、各種癌症研究基金會到救助貧童、病童的各式基金會,跑者可選擇替任何一個單位出賽,連結到該單位的網站即有詳細的募款方式及募得款項的用途,募款門檻從2500~3000美元(合台幣7萬5千~9萬)不等。 紐約路跑協會曾在2011年針對2010年的馬拉松進行調查並公佈數據,其中慈善募款的所得高達3 ,080萬美元(合台幣9億2千4百萬),而當年的參賽人數約4萬5千人,隨著人數的增加,所募得的款項相信是有增無減。此外,慈善募款參賽的模式並非紐約獨有,其他知名賽事如波士頓馬拉松、芝加哥馬拉松也都有類似的機制。 樂見台灣的賽事也開始出現以公益為名的賽事,但是就像賽事本身良莠不齊,即便打出了公益牌也未必掛保證作善事,有些只是喊喊發揮公益精神的口號,有些雖有列出受款單位及款項用途,卻沒有明確列出收入中有多少比例會捐出,如果公益路跑行斂財之實,跑友也很難監督。 當路跑賽在台灣方興未艾之際,希望台灣也能培養出一批真心熱愛跑步的朋友,讓市場機制來淘汰見錢眼開的主辦單位,藉由優質的路跑賽為地方帶來觀光財富。 以2010年紐約馬拉松為例,跑者加上親友團的消費平均(住宿、餐飲、交通、購物等)每人是1800美元(合台幣5萬4千元),總共為紐約帶進3億4千萬(合台幣102億)的經濟效益。當然紐約馬也不是一天造成的,1970第一屆只有127名跑者在中央公園繞圈圈,從彼時到此時,紐約跑了44年。 <本專欄反映專家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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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項目
楞咖掰咖如我,如何也能完賽馬拉松?
我一向對於會汗流浹背的運動敬而遠之,加上性好獨處、不喜競爭、對於團隊競賽性活動向來興趣缺缺,所以這些年來持續有做的運動只有游泳及瑜伽。   去年冬天,冰天雪地的紐約讓我擁有無數的藉口不去游泳,雖然和烏鴉、駱駝、眼鏡蛇等瑜伽體位都混得不錯,但總覺得少了些暢快淋漓的宣洩。瑜伽教室外是一排排的跑步機,經過無數次卻從未有踏上去的慾望,看著上面的人機械地移動著,總覺得他們和跑滾輪的黃金鼠沒啥兩樣。   被朋友的英姿照刺激到,我開始跑步   這回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了,也可能是被臉書上陸續有朋友完成路跑賽的英姿刺激到,就來試跑看看吧。   對我這個只有在小學被迫跑過大隊接力的「楞咖」,加上剛出社會那幾年愛穿高跟鞋趴趴走結果膝蓋出毛病的「掰咖」而言,即便是在衝擊性較低的跑步機將速度設定在「慢跑」,還是氣喘吁吁、心跳砰砰,尤其健身房冬天開暖氣,那種有如進蒸氣室般內外夾攻的熱氣讓我全身汗水直直落。好不容易跑完半小時回家稟報跑步機上的數字「平均速度1公里10分鐘」,期待得到一些鼓勵,沒想到得到男友的回應是「這……很慢耶。」   男友年輕時曾跑過紐約馬拉松,以3小時18分完賽,算是很不錯的的成績,他看我一副躍躍欲試卻不著邊際的模樣,丟了三句箴言給我:「投資一雙好鞋、不要跑固定的速度跟路線、參加路跑賽。」   好鞋、變換路線與速度,是避免受傷的跑者守則;而參加路跑賽則是為自己設定訓練目標,免得不知為何而跑就始亂終棄。另一方面跑步本來是獨行俠的運動,在路跑賽中默默的與大家一起朝著自己訂定的目標前進,有種「啊!原來跑步一點都不寂寞的群體存在感。」   我的第一場賽事是在開跑之後的四個月,選擇了初階、離家近、賽道平坦的5K。很慶幸,相關的知識唾手可得,因為跑步在美國從1980年代起就從原本只屬於選手級的競賽普及到全民運動,所以我從藥妝店買了生平第一本《跑者世界(Runner’s World)》雜誌,封面故事是標榜讓菜鳥入門、老鳥百尺竿頭的5K路跑,從文章中辨識練跑的各式專有名詞;也在iPhone下載了可以用GPS定位、測速的App: RunKeeper ,利用它的免費8周5K訓練計畫照表操課。   馬拉松也像人生,全然信任自己,跑下去   就這樣,我認真的跑著,看著里程數上揚、時間下滑(速度變快,譬如從原本的每公里15分鐘變成10分鐘),盡情攝取碳水化合物也趕不上卡洛里燃燒的速度,終於來到了初場賽事的起跑線,在夏天的清晨跟著一群體健跑者一起往前衝,一股莫名的鬥志粉碎了賽前擔心跑不完的庸人自擾,一口氣衝向了終點,還拿到了40-49歲分齡組的第一名。   這輩子,雖獎狀、獎牌拿過無數,卻還真是破天荒拿到有著跑步女孩雕像的獎盃。   這下子,跑得更起勁了。從5K進階到10K、15K到21K半馬,我加入紐約最大的路跑團體—─紐約路跑會(New York Road Runners),從每個月至少五場的賽事中選擇適合的參加,每一次都讓我見識到賽事規劃的嚴謹,從報到、寄物、補給都有調不紊。最感人的是七早八早就到場佈置或待命的義工,他們多數本身也是跑者,一路上總是不吝惜的大聲加油:「跑者,你是最棒的!」、「跑者,跑完這個上坡你就自由了!」每每跑到精疲力竭時,聽到這樣的打氣,愁眉的苦臉就笑開了。   當然還有觀賽者。那天跑半馬,一路觀賽者加油不斷,看到路旁有人高舉著「All YOU NEED IS TRUST(你只需要信任)」的牌子,一路上我默念著,即便在舊傷復發必須多次停下來伸展的情況下,還是相信我的肌力與耐力,最後以2小時17分完賽。   人生,也像是一場馬拉松,你只需要全然的信任。   <本專欄反映專家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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