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2025年,台灣將進入超高齡化社會(每5人就有1人是老年人),筆者也在社區諮商服務中接觸到愈來愈多年輕人為長照問題所苦,依照成因概略分成三大類。
一、「溫水煮青蛙」類型
家中的手足在成長過程中成為各類身心障礙者,這位手足從小就吸引到父母所有的同情、關注和家庭資源,其他孩子則被放生養、鞭策自己要提前長大獨立。但在經歷自己辛苦、孤獨的長大歷程後,卻面對漸漸年邁的父母開始暗示他,他需要慢慢接棒照顧這位身心障礙手足的責任……
這類個案來到我的診間,悲憤地訴說他無助、委屈的心情,他告訴我現在的年輕人連成家立業的能力都沒有,狀況糟的時候還要當月光族,為何父母要殘忍地把照顧責任往他身上丟?是父母自己選擇過度保護這位手足,是父母讓這位手足變成只能依靠家人、不能依靠自己的人,為何他需要承擔父母的選擇?我只能心疼地在診間陪伴他止不住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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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xFrame)
二、「久病後漸進入長照」類型
家中父或母可能在個案小時候就已生病或發生意外,譬如:我有一例個案的父親在他青少年時期就發生重大車禍,此後就待在家裡任憑歲月和車禍後的傷害啃食他的身心靈,直到身體變得更糟,需要請外籍看護為止。
還有一例個案,母親在生下弟弟後就得了嚴重的產後憂鬱症,但個案的爸爸認為老婆只是比較安靜,而且老婆不會亂跑、會待在家把家顧好,他覺得有這樣的老婆很好,並不以為意。結果個案的媽媽最後因為長期重鬱症足不出戶,膝蓋與關節逐漸退化、肌肉逐漸萎縮,最後成為一位臥床需要被照顧的失能者。

(圖片來源/Unsplash)
這些年輕人從小就要面對因為疾病、意外變得十分消極的父母,卻無能為力,他們只能在拮据的家庭功能下努力讓自己長大。每次遇到這些家庭,我都會覺得,如果政府政策和社會資源能及早介入這些家庭,也許就不會在後頭需要付出那麼龐大的長照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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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晴天霹靂」類型
就筆者觀察,這類型通常來自中高社經家庭,父或母在社會上有中高社經地位,原本家境不錯,全家人過著滿意度高的生活。但因為家中經濟支柱突然倒了(例如:急性精神病發、各類中風、巴金森氏症、紅斑性狼瘡等等,大部分都和長期工作壓力大與過勞有關),年輕人原本的生涯規劃瞬間被打亂,原本可以繼續念書,現在要想著趕快去就業;原本期望早點結婚有自己的家,現在覺得自己的家庭變成這樣,不應該再耽誤、拖累別人的人生;原本只要把自己照顧好,現在開始對於生病或沒生病的父母擔心東、擔心西。想介入照顧一事,但父母把他當成小孩,不太聽小孩的意見、也不太讓小孩參與決策,於是這群年輕人只能像熱鍋上的螞蟻,不知道自己的生涯路該怎麼走下去。

(圖片來源/Pexels)
結語:
目前長照政策比較著重在照顧老人與疾病失能者,但筆者認為政府應該開始盤點因應未來10年、20年後可能成為長照對象的高危險族群,主動介入這些家庭給予幫助。這個世代的年輕人已經要面臨低薪、貧富差距大、工作壓力更大的問題,政府應該積極主動地幫助這些年輕人面對長照海嘯的浪潮打來,早做預備、求助有門。
(本文作者為台北市立聯合醫院北投門診與中山門診諮商心理師、新北市家庭照顧者關懷協會諮商心理師呂依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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