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器更威!病菌變異難捉摸 免疫力是最終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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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2/03 · 作者 / 賈德‧戴蒙 · 出處 / 時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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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疫情的快速蔓延,再次證明病菌是人類的頭號敵人,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擾動社會秩序,引起的恐慌與災損等級,不下於戰亂。美國作家賈德‧戴蒙在1997年出版的《槍炮、病菌與鋼鐵》,闡述病菌與人類之間的關係,在面對新型冠狀病毒的防疫時,也提供更多的思考方向。

一位醫師朋友跟我提起過一個讓人畢生難忘的病例,正好說明牲畜、作物與病菌之間的關連。

當他還是個初出道的醫師時,一天碰到了一對為怪病苦惱不已的夫婦。這個瘦小膽怯的男人不知染上了何種微生物而引發肺炎。我的朋友一時忘了為病人保密的職業道德,居然要做太太的去問她先生,他的感染是否和性接觸有關。

做丈夫的面紅耳赤,結結巴巴吐出幾句小聲得幾乎讓人聽不到的話。他太太突然發出憤怒的尖叫,逼近他躺下的身軀。說時遲,那時快,她已經拿起一只金屬瓶往她老公的腦袋敲下去,隨即奪門而出。

答案終於慢慢揭曉:他坦承最近一次到家裡的農場工作時,和那裡的母羊搞了好幾回。或許,這就是他得了怪病的原因。

這個故事聽來荒誕不經,事實不然。它觸及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研究題材:源自動物的人類疾病。

人與動物休戚與共?病菌寄宿變異  影響人口消長

有些成人會因寵物而得到傳染病,兒童更容易被傳染。通常沒什麼大礙,但有時則演化成非常嚴重的疾病。近代史上的人類殺手有天花、流行性感冒肺結核、瘧疾、瘟疫、痲疹和霍亂等—這些傳染病都是由動物的疾病演化而來。奇怪的是,引起人類傳染病的微生物現在幾乎只在人類社群中流行。(推薦閱讀:武漢肺炎會傳給貓狗再傳人?獸醫:這樣做不用怕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對人類來說,疾病一直是最可怕的殺手,也是歷史形成的關鍵角色。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前,在戰亂中蔓延的微生物比槍炮刀劍更恐怖,奪走的性命更多。

病菌在歷史上的角色,最可怕的一個例子,就是歐洲人征服了美洲。一四九二年哥倫布發現新大陸,西班牙人的征服大業從此開始。西班牙征服者固然手段毒辣,殺人無算,但是他們帶來的病菌,殺死的美洲土著數量更驚人。病茵比人還要惡毒。

微生物在人類社群之間傳播,以及從動物傳播到人類社群,演化方式各有不同。傳播能力愈高強的病菌,產生的後代愈多,在天擇上愈有利。

適者生存 病菌繁衍靠接觸、飛沫、昆蟲傳播

就病菌的傳播而言,最不費力的方式就是一動也不動地等著被送到下一個宿主體內。例如,沙門氏菌(salmonella)的感染是因吃了被污染的雞蛋或肉類,旋毛蟲(trichinella)則隨著沒有煮熟的豬肉進入人體作怪,而日本人和美國人有時會感染的線蟲肉芽(anisakiasis線蟲造成的感染,一種線蟲的幼蟲鑽入胃壁後形成的肉芽)就是生魚片造成的。(推薦閱讀:不只雞蛋!5招防沙門氏菌汙染

有些微生物就沒有那麼被動了,它們會利用昆蟲唾液這個便車。昆蟲咬了上一個宿主後,微生物就在其唾液中伺機而動,跳到下一個宿主身上。蛟子、跳蚤、蝨子、采采蠅等都可讓微生物搭便車,以傳播瘧疾、鼠疫、傷寒和嗜睡症。

微生物最下流的手段就是利用母體的子宮做垂直感染,使胎兒在生下來的時候,已經受到感染,梅毒、德國痲疹和愛滋病的病毒都會這種伎倆。

天花也是一種接觸傳染,皮膚上的瘡疤會直接將微生物傳播出去。這種傳染途徑也可以極其迂迴,例如美國白人為了消滅頑冥的美洲土著,就送給他們天花患者蓋過的毛毯。

流行性感冒、一般感冒和百日咳的微生物則更兇猛,使受害者咳嗽或打噴嚏的剎那間噴出一大群微生物,奔向新宿主。又如造成嚴重腹瀉的霍亂菌,會進入水源造成更多感染。而造成朝鮮出血熱(Korean hemorrhagic fever)的病毒(譯註:即漢他病毒Seoul hantavirus)則是利用鼠尿傳播。

就改變宿主行為而言,狂犬病病毒的功力最高強,不但潛藏在狗的唾液中,而且使狗瘋狂咬人,造成更多受害者。以蟲子而論,鉤蟲和血吸蟲最為賣力,在前一個宿主的糞便中孵化,在水中或從土壤鑽入下一個宿主的皮膚。

病菌入侵啟動免疫機制 終將促成基因演化

一旦遭受感染,最普遍的反應就是發燒。我們同樣把發燒當作「病症」,也就是沒作用卻必然會發生的情況。但體溫調節追根究柢也受到基因控制,不是無緣無故發生的。有些微生物對於溫度的反應比我們的身體更敏感。體溫升高事實上是為了把病茵「烤死」。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另一種反應就是企圖穩定免疫系統。白血球等努力作戰、殲滅外來的微生物。在抵禦那些微生物的同時,身體也漸漸產生抗體,痊癒後就比較不會再度感染。

過去的經驗告訴我們:如流行性感冒和平常感冒等,我們的抵抗力有限,病癒後還是免不了再遭受感染。

然而,其他疾病如痲疹、腮腺炎、德國痲疹、百日咳和現已絕跡的天花等,由於抗體的作用,一次感染,終生免疫。這就是預防接種的原則:以注射死亡或效力減退時的菌株來使抗體生成,而免除真正的疾病之苦。

但有些微生物狡猾得很,不只侵入我們的免疫系統,還會改變分子結構(也就是所謂的「抗原」),讓抗體認不出來。病毒因持續演化、進行品種改良,每每以不同的抗原捲土重來,這就是2年前我們得過流行性感冒後,今年仍然無法倖免的原因。

人類防禦體系的改變卻變慢得不得了,只能藉著天擇來改變,也就是到了下一代才能改變我們的基因。不管什麼疾病,有些人天生具有較強的抵抗基因。在傳染病爆發時,無法將基因傳給下一代,有抵抗基因的才得以存活下來,繁衍子孫。最後,由於代代相傳的結果,大多數的人口都可以抵抗某一種病原的攻擊了。

本文節錄自《槍炮、病菌與鋼鐵:人類社會的命運》,由時報出版。

責任編輯:高儷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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