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準時下班!日劇揭過勞苦悶

圖片來源 / 《我要準時下班》官網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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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15 · 作者 / 張雨亭 · 出處 / Web on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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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檔日劇《我要準時下班》引起上班族高度共鳴,女主角堅持每天6點準時下班,就算被長官白眼也在所不惜。多句台詞都讓人心有戚戚焉,像是「為什麼日本對遲到這麼嚴格,對下班時間卻這麼馬虎?」日本一年就能累積超過1千起過勞死案例,戲劇反映的正是上班族的高壓和苦悶。

一到傍晚6點,吉高由里子飾演的東山結衣闔上筆電、拎起包包,一邊輕快地說著:「我先下班囉。」一邊走出辦公室。她的上司還對著電腦奮戰、同事也在位置上埋頭苦幹,但她只想趕到附近的中餐館享受半價啤酒,男友更已經在家準備好飯菜……

(別人加班拚升遷,但對結衣來說,升官發財還不如一杯冰啤酒痛快。圖片來源:《我要準時下班》官網劇照)

日本TBS電視台新劇《我要準時下班》描繪特立獨行的OL東山結衣,比起拚死拚活爭取加薪升職,更在意生活品質。求職的時候就坦率提出「不加班」的條件,也因此面試到第一百家公司,才終於錄取。

「大家都工作到7點、8點,只有你在6點整離開公司。」

(吉高由里子飾演的東山結衣在網頁製作公司上班,工作認真,但堅持每天六點下班。圖片來源:《我要準時下班》官網劇照)

面對上司的疑問,儘管結衣禮貌回應:「工作我都好好完成了。」依舊擋不住對方連珠炮的責備:「再努力一點吧,畢竟還有人在工作呢。你只會做自己份內的事嗎?只要拿到薪水就無所謂了嗎?你對別人漠不關心啊!」

這段對話想必讓日本上班族格外有感觸,是啊,工作都做完了,為什麼還不能堂堂正正地下班,必須忍受冷嘲熱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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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過勞情況惡名昭彰,但近幾年思維也逐漸轉變。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從過勞到準時下班

日本職場一向有「上司不走就不能下班」的不成文規定,《朝日新聞》歸納出2點原因,首先是害怕先走會被認定偷懶,影響上司觀感;其次是「共同體意識」作祟,日本人認為同事屬於「命運共同體」,應該互相幫助,先走一步等於違背互助精神。

根據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2017年的數據,日本雖然在工時長度榜單上只排名第20,但在2015~16年財政年度,政府登記在案的過勞死就多達1456人。2015年日本廣告公司電通株式會社,一名24歲女員工因過勞而輕生的事件,更引爆社會關注。過世前她一個月的加班時數高達105小時,不但當時的電通社長石井直引咎辭職下台,也催生日本勞動改革相關法案,明定加班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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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為公司肝腦塗地的思維逐漸轉變,根據日本生產力中心2018年的調查,新進員工只有10.3%希望以後升任「社長」,創歷史新低。問卷中還有一道有趣的題目:「如果已經有約會,卻突然被下令加班,你會怎麼做?」30.9%的人表示會拒絕加班、按原訂計畫約會,是睽違24年超過3成,雖然還是有68.5%的人表示會取消約會,但比前一年度減少2.5個百分點。

(結衣和幾個老一輩上班族都是中餐館常客,常交換彼此人生觀。圖片來源:《我要準時下班》官網劇照)

「你這麼準時下班,肯定不會出人頭地吧。」

就像《我要準時下班》裡,結衣在中餐館遇到老一輩上班族,對她的諄諄告誡,日本職場正面臨新舊思維的碰撞,「我看起來像是想出人頭地的嗎?還是9點上班6點下班,吃小籠包比較幸福。」結衣說完,一口吃下熱騰騰的小籠包,老前輩們也只能一邊笑說今非昔比,一邊感嘆過去為公司賣命的自己,簡直像個傻瓜。

馬雲的九九六

《我要準時下班》不只在日本受關注,在中國大陸也引發討論,因為播出的同時,正好阿里巴巴創辦人馬雲拋出「996」工時主張。「996」指的是每天從早上九點工作到晚上九點,每週上班六天。馬雲在微博發文表示:「 能做996是一種巨大的福氣 ,很多公司、很多人,想996都沒有機會。」這一番「996福報說」褒貶兩極,國際媒體幾乎是一面倒惡評。《紐約時報》以科學數據反擊,表示較長工時並不會賺更多錢,反而導致工資下降1%。CNBC則專訪史丹佛大學訪問學者Alex Soojung-Kim Pang,他表示「熱忱」和「長工時」不能畫上等號,尤其需要創意、想像力的工作,更需要充足休息,讓大腦好好充電。

(南韓工時過長,官方甚至擔心衝擊生育率。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南韓工時亞洲最長

南韓同樣有描寫職場高壓的戲劇「未生」,2014年播出的時候,大結局最高收視率突破10%,相當超過百萬人收看。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但總有比你起得更早的鳥兒。」

菜鳥遭霸凌、勾心鬥角的情節與台詞一度引起高度討論。根據OECD數據,南韓工時僅次於墨西哥和哥斯大黎加,在亞洲則是排名第一。南韓2018年通過新法,將每週工時從最高的68小時減少到52小時,政府認為高工時甚至已經影響出生率。亞洲超長工時反映在戲劇,一句句寫實到近乎殘酷的台詞,投射上班族苦悶心聲。

資料來源:朝日新聞、OECD、New York Times、CNBC、B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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