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追求夢想會失敗」常是長者的偶像包袱 陳亮恭:追夢才不會被老化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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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12 · 作者 / 陳亮恭 · 出處 / Web on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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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只有年輕人才能擁有?追夢有年齡限制嗎?畫家葛飾北齋全然跳脫年齡的侷限,終其一生都在圓作畫的夢。對於害怕夢想受挫的長者而言,葛飾的一生是很好的啟發,他在70高齡還說要繼續努力,畫到100歲就可以畫得更棒!言語間散發的毅力和勇氣,令人讚賞。

夢想可貴在於實現的過程,期間難免碰到困難,跨越障礙會讓人更堅強,這種心理上的韌性使長者面對老化的挑戰時,更有保護力,不會輕易被擊倒。簡言之,老了更要追夢,追夢才會返老!

學古探老-年齡是追求夢想的障礙嗎?

「人老了還談什麼夢想或追求理想呀!」偶爾聽些事業成功的長輩這樣說,但心裡常會想,談論夢想與追逐理想有年齡限制嗎?會因為年紀而停止對於夢想的追逐嗎?我們是不是太容易放棄自己的夢想與理想呢?

荷蘭曾有個長者圓夢的計畫,訪問了數十位長者,談論他們年輕時想要從事的理想工作,當然絕大多數的長輩都未能如願,因為種種的因素而走向不同的人生道路。

訪談中,長輩霎時各個眼中綻放光芒,彷彿回到年輕時的自己。因此,研究團隊讓每位受訪的長輩都穿上他們想從事的工作制服,拍攝系列的相片,該作品中有空服員、機師、工程師、芭雷舞者等等不同的職業。相同的是他們的笑容與光芒,看到這系列的相片,我不禁懷疑以前說夢想與理想無用的長輩們,是否放棄得太早呢?

人生勝利組 老來的偶像包袱

退休生活並非只是含飴弄孫與安享天年,以現代人的生活狀況而言,進入老人福利法規定的「法定老人」階段之後,健康上基本上沒有什麼差異,至少有10年以上的健康歲月,倘若能順應健康老化的原則,持續保養自己的身心,可能還可以有更長的健康歲月。既然有如此的狀態,為何不能追求夢想呢?

「因為怕追求夢想會失敗,讓自己因年事漸長而更失落。」長輩朋友這樣告訴我。原來人生勝利組不由自主的會有偶像包袱,怕失敗會更加速他的心態老去,會讓他更為感嘆青春的殞落,這種心態也真的堪稱為長者的偶像包袱。

葛飾北齋恐怕是一個不知年齡的人吧?他是一位生活極為單純的人,將工作與夢想融為一體,作畫不僅是他經濟收入的來源,是他的工作,也是人生的重心,他一生追求更高意境與技巧的畫作,不拘泥於浮世繪的範圍,而是廣泛地吸取中國畫與西洋畫的特色,將之融入自己的作品。雖然浮世繪作品的方向常受出版商的要求而定,葛飾北齋總能融入他的技巧與想法,創作出好作品。

葛飾北齋 有限生命與無窮創造力的拔河

對於葛飾北齋而言,年齡對他唯一的困擾可能只是無法長命百歲的「有限性」,而非年齡對他個人帶來的「侷限性」。他沒有因為年齡而停止自己對於更高繪畫意境的追求,或許正是經驗與人生的累積,他才感嘆地說出自己70歲以前的作品其實都算不上什麼,希望自己有著更多的時間可以真正創作出滿意的作品,年老對他的壓力是有限生命與無窮創造力間的矛盾。

追求夢想的人是勇敢的。因為追求夢想與理想實踐的人都背負著失敗的風險,都需要有面對追求過程當中的孤寂。但也正是夢想成就了人的堅韌,這種堅韌是年歲增長過程中有效的保護力,心理上的韌性可以讓年長者免於許多健康與生活上的挑戰,可以免除許多因為老化所帶來的困擾。

夢想可能是個不著邊際的想像,但追逐夢想實現的過程中伴隨著許多實現的努力,空想清談的白日夢是另一類別,好漢常言當年勇更是不同類型。因為夢想可貴的地方在於實現的勇氣與過程。

不分年齡,人或許最怕的就是失去目標,年輕時的渾渾噩噩還有歲月所給的優勢,揮霍些許時光後,或可在不同的人生階段中找到目標,而年長者在歲月增長中,可以得到力量的項目越來越少,見證越來越多的失落。因此,能面對自己年華老去與逐漸失落過程,並不自滿的保有追尋目標,會是一個充實的正向人生。

葛飾應為 追隨父親這座高山前進

葛飾應為看著父親這座高山,對於藝術的眼光也隨之不凡,所以對於丈夫的藝術造詣忍不住取笑,是她不受拘束的一面。以離婚收場的婚姻或許她並未如此介意,返家後與父親持續作畫或許正是她人生的修行。

看著父親年邁卻持續精進,不拘泥於世俗與傳統的繪畫風格,甚至可以為了自我繪畫的理想,不惜與他畫插畫的小說作家衝突,這些都是為了藝術的執著,這些堅持構成葛飾應為的血液。她可以為了作畫,親赴花街觀看藝妓的神情與演繹音樂的表現,在黑夜中看著光影變化,更為她的繪畫添增元素,也是她超越父親的部分。

然而,葛飾應為似乎沒有學習到父親對醫術與人生的堅持,她是追隨著高山而前進的,追求的過程也讓她忘記年齡與生活困境,但父親的過世似乎讓她失去人生動力,畢竟,父親的認可也許是葛飾應為肯定自己的前進動力,創作出父親認同的作品或許是她終極的目標,認同不是來自於一味的學習父親的畫風,而是父親追求美的極致與開放的創作精神。

她以女性的纖細眼光,在類似主題的眾多美女圖中,顯得格外清麗,畫中搖曳的光影與彈琴的纖細手指,搭配黑夜中飄落不同顏色的櫻花花瓣,葛飾應為儼然已走出自己的風格,與父親的畫作具有風格上的差異,早已可以出師。

跟隨一個自己心服口服的人往前,看著他持續前進探索自己未能達到的領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或許這也是葛飾應為終生跟隨父親的原因,那是一種欽敬,也是對其才華的仰慕吧?想知道這樣天才洋溢又努力不懈的人可以走到什麼樣的境界。

或許每個人的一生都在尋找這樣的目標,跟在如葛飾北齋這樣的人身邊看他不斷蛻變,賦予尋常主題無盡的意境,這已是人生最大的圓滿;而葛飾北齋或許是個具有開創性格的藝術家,持續創作,探訪沒有別人去過的境界,是他終生的追求,也是實現夢想的過程。

本文節錄自《微霞與桑榆:陳亮恭醫師的世紀思索》,由聯合報健康事業部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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