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死即死 失智怎麼自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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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07 · 作者 / 樂茞軍 · 出處 / 康健雜誌 第24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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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獨立,我的觀念一直是「當死即死」,但我的困擾是,失智了怎麼辦?

這一陣子看了好幾本中年子女如何照顧失智父母的書,對身陷同樣境遇的人來說,可能會得到精神上的鼓勵。而且這些子女的確是艱辛地挑著這副沉重擔子,不知何年何月可以放下。

恐懼失智喪失尊嚴

但在我這86歲的老人看來,卻有一種恐懼揮之不去。害怕自己有一天也成了子女書寫的題材,雖然他們並不是作家,可是會不會成為某位作家書中的例子?曾和兩位老友談到,真有一天覺得有失智的現象時,想要如何結束生命?但所有的方法都被否決,這才體會到什麼叫無能為力。

就像電影《愛.慕》中那原本優雅的女音樂老師,失智後任由陌生的粗壯女人翻來覆去洗她的身體。有一個鏡頭裡看出她雖失智但仍有感覺,那無奈的羞憤和抗拒神色,深深刻在我心頭,她無能為力。丈夫悶死她是深沉悲慟的愛,讓她不再沒有尊嚴的維持一口氣。

十幾年前讀過《美好人生的摯愛與告別》這本書,作者海倫.聶爾玲是美國生態保育者斯各特.聶爾玲的妻子。兩人志趣相投,感情深厚。丈夫在百歲前決定絕食自然死亡,過程中妻子一步步幫他執行絕食的工作,直到一個半月後丈夫逐漸地消失生命。我認為這都是真愛。

前幾天一位友人傳來一則老人保健文說:「不要突然低頭,某某就是低頭撿東西,去了。」我近乎無情的回文:「那不也是福氣。」雖無情但卻是事實,很多老人是這樣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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