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憂鬰症找上了人生勝利組 知名演員的痛苦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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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17 · 作者 / 熊玠非編譯 · 出處 / Web on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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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和太太在社區裡散步,忽然意識到,這一刻是這麼美好:暖風輕拂,鳥語花香,被我握著的妻子的手,是那麼溫暖、那麼令人快樂。曾經有非常漫長的時間,我常感覺前方連五公尺外的路都看不見,因為霧太濃了。現在我知道,路一直都在。如果你跟我一樣,曾經找不到路,請記得,要求助、親人和醫生會幫我們找到它的,只要我們不放棄。」

全世界有超過3億,將近5%的人口都為憂鬰症所苦,有些專家認為這數字可能還低估了。

曾演出多部包括《生活大爆炸》、《星際迷航:下一代》等影集和電影的好萊塢知名演員威爾.惠頓(William Wheaton ),從小時候的恐慌症,演變到成年後的焦慮、憂鬰,他獨自一個人,在長達30幾年的漫長歲月裡,苦苦掙扎。今年6月,他勇敢地站上「全美心理疾病聯盟」(NAMI)的講台,自剖被憂鬰症長年啃食、困在黑暗無光的隧道裡的內心世界,呼籲父母正視、幫助有心理疾病的孩子,呼籲政府投注更多資源治療心理疾病。(推薦閱讀:陷入憂鬱症漩渦的人 往往會合理化自己的症狀!17個警訊快check

以下是惠頓的演講全文:

在我開始演講之前,我想提醒各位,接下來我的演講內容,會涉及很多可能會讓你不舒服的話題,包括自殘和自殺。我希望各位理解,這不是心理醫生我談的,是我個人的經驗,如果你自己和你身邊的人可能患有心理疾病,請立刻向專業人士尋求幫助。

我要開始講了。

大家好,我是威爾·惠頓,今年45歲。我有一個很棒的太太、兩個讓我很引以為傲、已經成年的的孩子,和一個我視若己出的兒媳婦。我演過全世界最受歡迎的電視劇,在紐約時報有聲書暢銷排行榜上佔有一席之地,我的辦公室堆滿了獎盃獎狀。身為一個異性戀白人名流,不管怎麼看,我都是人生勝利組。

但事實上,我每天都在為自尊、自我價值,以及撇開演員和作家身份之外,身為一個「人」,我到底有什麼值價等等問題苦苦掙扎,因為,我有嚴重的憂鬰症。

今天我站在這裡,在600多個人面前,承認自己正在跟精神疾病對抗,我並不感到羞恥。我也知道,我今天演講之後,網路上還會有好幾百萬人看到聽到我的演講,沒有關係。我說「對抗」,是因為即使病魔使盡力氣,它還是不能控制我、定義我,我也拒絕讓它等於我。

所以,我叫威爾·惠頓,我有慢性憂鬱症。

這兩句話,我花了30多年才說出口,這讓我很痛苦,因為在美國,雖然已經採取很多措施幫助心理疾病患者,但是還不夠多到足以讓像我一樣的人走出來求助。

今天我站在這裡,為的是和大家一起,為終結這社會對心理疾病患者的誣蔑和歧視而努力,同時和各位分享我自己的故事。

我七、八歲就得了恐慌症。當時我們不知道那是什麼。恐慌通常發生在我入睡之後,大人都以為我是做噩夢。嗯,我確實有做噩夢,但恐慌比噩夢嚴重多了。夜復一夜,我在極度驚恐中醒來,夜復一夜,我拽著毯子下床,跑去睡在我姐姐房間的地板,因為我太害怕自己一個人。

偶爾這種恐慌會比較減輕,而且可以持續好幾個月,在那種時候,我就感覺自己好像也是個正常的小孩。但恐慌總是會復發,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

我十二、三歲的時候,症狀變成焦慮。

曾向大人求助 但沒人當一回事 過度焦慮讓他被嫌難搞

我開始擔心所有的事情,這讓我大部分時間又疲憊、又煩躁。我對自己完全失去了自信和自尊。我認為任何想和我親近的人都不值得相信,因為我覺得自己很笨、一無是處,任何想做我朋友的人,都只想利用我的名聲。

我十三歲那一年,演出《伴我同行》之後大紅大紫。紅到我無法和朋友逛街,否則會被人群團團圍住。這意味着我的一舉一動都在父母、影迷、媒體和同輩的審視之下。至於我那些無法擺脫的不自在和焦慮感,我從小就被教導那是不可告人的,會對我父母和我的家人有不好的影響,我該把它們像秘密一樣藏到內心最深處,不要對任何人說。

那個時候,我的恐慌症已經變成每天都在發作,而且不光是在我入睡後。我向大人求助,沒人當一回事。我拍電視或廣告時,因為很擔心犯錯被炒魷魚,我經常焦慮到無法呼吸,以致導演和製片向我父母抱怨我很難搞。當我對自己很拙的髮型和歪七扭八的牙齒感到自卑,不想為青少年雜誌拍攝照片時,工作人員認為我忘恩負義、自毀前程。當我為那些就算到了今天也難以記住的台詞覺得快崩潰時,導演罵我不敬業,輕率。就在那時,我的焦慮症變成了憂鬱症。

接下來我要為我自己做件事,花點時間告訴我過去生命當中的大人們:饒了這小孩吧,他其實很害怕,又很困惑。他已經盡竭盡所能,如果你們能夠不把他當搖錢樹,你們也許會看見他在受苦,他需要幫助。

我的情況糟透了,而這完全沒道理,我的生活,是其它小孩子夢寐以求的,我演《星際迷航:下一代》,我的片酬,讓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電動遊戲我每一樣都有,而且,我有提過嗎?我非常出名。

但我卻為我的真實人生卻分崩離析。我知道自己有問題,但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因此也不知如何求助。

我真希望當時我知道自己患了一種能夠被治癒的精神疾病,知道自己當時那種痛苦是不正常、不必要的;我希望當時我知道自己其實可以不必感覺那麼糟。

我之所以不知道這些,是因為我的家人對精神疾病避而不談,當他們不得不談論它的時候,他們也只是當它只會發生在別人身上、丟臉的事情,而且一定是那人做了什麼壞事,才會得精神病。這種偏見在我家根深蒂固,儘管精神疾病DNA在我的家族中那麼的顯而易見,有人自殺,成功或不成功的案例都有;有人有情感障礙,也有人有憂鬰症,藥物濫用和酗酒也很普遍,以至於某個家庭成員沒有酒精成癮問題時,反而顯得很特殊。

我不怪我父母當年處理我精神問題的方式。或者,更精確地說,他們其實不曾處理,他們只是當沒看見。在那個年代,精神疾病等於恥辱,等於軟弱。也因此,我被憂鬰症折磨,一直到我三十幾歲。

這並不是說中間我沒有對外求助過,我有,我只是不知道怎麼問問題,大人也不知道該給我什麼答案。

我清楚記得,22歲的某一天,我又在我家自己的房子從驚恐中醒來,一直到我為了這次演講,寫下當時的經歷,都還是感覺非常痛苦,痛苦到想把這一刪除。

當時是半夜,我醒來之後,開車越過市區,回到父母家,又跑去睡在姐姐房裡的地板上,那地方至少讓我有安全感。隔天早上,我哭著問我媽,我是怎麼了?我媽知道我們家族很多親戚都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但她就是沒辦法或是不願意把我和那些事連在一起,她只回答我:「你現在知道了這世界有多可怕。」

我沒騙你,她當時真的是這麼回答我的,這世界每天都在嚇我,我不知道該如何讓這世界不要再嚇我。

我還是要說,我不怪我媽,你們也不該怪我媽。她真的已盡她所能,只是當時的社會,誣蔑精神疾病的看法還是主流。

我要再次強調,媽媽,我知道妳會看到或聽到這些話會很難過。我想讓妳知道,我愛妳,我知道妳已經盡力了,但我還是要說出自己的故事,好讓其他母親能夠看見妳當初看不見的事情,而妳沒看見,並不是妳的錯。

我要重申一遍:媽媽,這不是妳的錯,我愛妳,並且我相信妳盡力了。我只是在試圖幫助別人的母親。

整個二十幾歲的那些年,我都在痛苦中度過,不光受恐慌和噩夢所苦,我還養成很多強迫性行為,在今天之前,我從未對外說過這些。我的強迫性行為真是族繁不及備載,像是我一天到晚擔心我會毀了我身處的世界,像是開車經過橋下時,如果我不摒住呼吸,我會發生車禍;又像是了我登機時一定要用手拍拍飛機的機身,不然會墜機;像是我跟我在乎的人說再見時,腦子裡都會不自主浮現這將是我最後一次和他們見面的想法等等,我連我家鄰居的樹每年春天發芽開花讓我過敏,我都覺得這是我的錯。這些回憶很痛苦,但我不因此感到羞愧,因為所有這些想法,因為科學的治療,現在已經不復存在了。這些只是我身體的一部分,我的大腦有些地方不對勁,我知道我醫學可以治療它,而不必成它永遠的受害者。

我說出自己的精神疾病,主要原因之一,是這樣一來,我也許能夠改變某個人的生命,讓他的人生因此不同,就像我希望當年的自己夢寐以求的那種改變,而不用像我一樣,一直到二十幾歲才知道自己得的是憂鬰症,因為我當時覺得丟臉、尷尬和害怕,平白受了那麼多年的苦。

因此,我今天來到這裡,為的是告訴所有能聽到這些話的人:如果你覺得自己可能有精神疾病,你沒有理由感到羞恥或尷尬,最重要的是你不必感到害怕。你不需要忍受痛苦。忍受痛苦一定也不高尚,求助並不可恥或代表你軟弱。這些道理似乎淺顯易懂,但對當年的我而言不是這樣的,儘管我還挺聰明的。所以我要說:你沒有理由為尋求專業的幫助而感到尷尬,因為你求助的是致力幫助我們的人,他們讓我們這樣的人能夠真正地「生活」,而不僅僅是「活著」。(推薦閱讀:憂鬱症送的禮物!德國紅點設計獎得主江孟芝:不完美卻真實的你 最美

「活著」和「生活」之間的差異?

這是我接下來要討論的重點。在我的焦慮症和憂鬱症得到治療之前,我從沒真正在生活每次我想和朋友們出去玩,焦慮感總會告訴我,也許交通會太擠、停車很麻煩;如果這些都不能阻止我出門,那麼熟悉的「萬一…」的想法就會立刻出現:「萬一完全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真的發生了怎麼辦?萬一飛機墜毀了怎麼辦?萬一我坐在一個讓我抓狂的人旁邊怎麼辦呢?萬一他們嘲笑我怎麼辦?萬一我迷路了怎麼辦?萬一我被搶劫了怎麼辦?萬一我被鎖在旅館房間外面怎麼辦?萬一我不小心在冰上摔跤怎麼辦?萬一發生地震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當我回顧我的過去,我感到心碎:當我的大腦向我拋出一大堆「萬一......」時,它從來沒有問過我:「如果我去做了我想做的事情,我感到很開心,那會怎麼樣?如果我玩得很開心,為自己來了感到慶幸,那會怎麼樣?」

我必須告訴你們一個痛苦的事實:我在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裡錯過了無數精彩的事情,因為我被這無數個「萬一....怎麼辦」打敗了。

我的焦慮阻止我去做那些每個人真正地生活着的時候會做的一切事情……一切讓生命有意義的體驗。所以,我並不是在真正的在生活,我只不過是活着。

在那整個過程中,我從來沒有停下來問自己這是否是正常的、健康的,甚至是不是真的都是我的錯。我只知道自己經常很緊張,經常焦慮。整個童年,媽媽總是說我天生是個憂慮鬼,爸爸說我對所有事情反應都太戲劇化,就只是這樣。

(威爾.惠頓(右)與妻子安妮。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精神疾病不是軟弱的表現──它只是一種疾病

但事情可以不一樣。我在洛杉磯國際機場經歷了一場恐慌情緒的大爆發和徹底的精神崩潰後,我太太建議我尋求專業幫助。

就像我說的,多年來我一直懷疑自己患有重度憂鬱症,但我不敢承認這一點,直到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毫不羞愧、毫不鄙視我地對我坦誠,她能看到我的痛苦。所以我去看了醫生,當我告訴他我有多害怕時,他說了一句我永遠不會忘記的話:「請讓我幫助你。」

我想大概是在34歲的時候,自己才意識到精神疾病不是軟弱的表現。它只是一種疾病。我的意思是,從「精神疾病」這個名字中就可以看出這一點,因此它不應當令人感到出乎意料。但當我們身體負責感知世界的那一部分出現了問題時,我們很少得到客觀、公正的看待。

所以我向醫生尋求幫助。我開始服用低劑量的抗憂鬱藥,然後靜觀療效。

我成功了!

那天,我和太太在社區裡散步,忽然意識到,這一刻是這麼美好:暖風輕拂,鳥語花香,被我握著的妻子的手,是那麼溫暖、那麼令人快樂。

走着走着,我哭了起來。她問我:「怎麼了?」

我說:「我剛剛意識到,自己並不感覺糟糕,我不僅活着,而且是真正的在生活。」

從那一刻開始,我意識到自己就像是一直住在一個吵鬧的房間里裡,為周遭的種種噪聲而心力交瘁。但在妻子、醫生和科學的幫助下,我在那個房間裡找到了一扇門。

在此前的十多年裡,我幾乎每天都和妻子一起散步,過了這麼久我才意識到鳥兒和花兒的存在,才在握着她的手的時候意識到自己多麼愛她。整整十年——我二十幾歲的年華——已經再也回不去了,在這整整十年裡,因為精神疾病帶來的羞恥,我始終感到不堪一擊、一無是處,惶惶不可終日。

我沒有宗教信仰,但我要為遇到我的太太安妮而感謝上帝。感謝上帝的愛和支持。感謝上帝讓我的妻子看到了我的傷痛,感謝上帝,她不相信「抑鬱等於軟弱」的謊言,或者憂鬱症是一件值得羞愧的事情。感謝上帝,如果不是她鼓勵我尋求專業幫助,我甚至不知道我還能活多久,更不用說能夠真正的生活了。

我從2012年開始在公開場合談論自己的精神疾病,從那以後,每天都有人在網路上聯繫我,問我是怎麼熬過來的。他們分享自己的故事,問我如何度過情緒糟糕的難關。

此刻,在世界上的某個角落,一定有孩子和當年的我一樣忍受着恐懼和焦慮的折磨,而父母沒有給他們任何幫助,因為他們認為有一個患有精神疾病的孩子,意味着他們的撫養出了問題。

我想要告訴他們的是:

憂鬱症和焦慮症的可怕之處,在於有些時候,感覺就像是「整個該死的世界像是一條沉重的毯子」,有點像你去牙科醫生那兒拍X光片的時候,他們放在你胸口上的那種,並且沒經過你的同意就霸佔了你的一切生存空間。

就身體感覺而言,它在某些部位比其他部位更沉重。我感覺它在拉扯我的眼角,壓迫我的胸口。當它真的很嚴重的時候,會讓你感覺自己像是在做一個夢,你試着去挪動身體,但是每一步、每一個動作,都讓你感覺像是在掙扎著穿過一些沉重而又黏稠的東西。它完全淹沒了我,把我從我的生活動力、我在乎的東西和所有一切給生活帶來快樂的東西中分離開來。

治癒自己的其中一個步驟:對自己溫柔

當負面情緒的鐵毯輾壓着我們的時候,我們必須提醒自己,憂鬱的情緒為了讓自己佔據主導地位、攻無不克,會向我們撒謊,比如它會讓我們以為,自己各方面都很差勁、沒有人喜歡我、我不配感到快樂。這一切永遠不會結束等等。運用理性去判斷,我們會知道這是一堆屁話,並且我們完全可以透過回顧那些做自己真正擅長的事情、真正感到快樂或者過去成功戰勝負面情緒的時刻來憂鬱。

所以我們治癒自己的另一個步驟,是對自己溫柔。憂鬱正已經在折磨我們了,我們也不需要擺脫它。允許自己承認感覺很糟糕(或者其他的任何感受),然後做一件你可能不想做的小事,我保證會有所幫助。比方說:

最後,請相信我,你所感受到的這種糟糕、恐怖、勢不可擋、令人畏懼的情緒並不是永久性的。一切都會變得更好。在這場戰鬥中你並不孤單,你會好起來的。

任何地方的人,特別是在這世界上最富有的國家裡,都不應當因為負擔不起治療費用而獨自在陰影中備受折磨。我們國家完全可以將衛生保健——尤其是精神衛生,作為國家財政優先支持的對象。

此時此刻,一定有十幾歲的孩子們正想著如何自殘,因為他們不知道如何去尋求幫助;此時此刻,太多的人們掙扎着度過一天又一天,因為他們負擔不起治療。與此同時,有人正在打電話掛心理醫生門診;有的父母已經知道精神疾病和生理疾病沒有什麼不同,他們正在幫助自己的孩子變得更好;有些曾經像我一樣害怕抗憂鬱藥物會讓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人的人,第一次聽到鳥兒悅耳的歌聲,因為他們終於走出了黑暗的房間。

在我生命的前三十年裡,我被困在那間黑暗而又吵鬧的屋子裡,我知道呆在裡面會讓人絕望和窒息,所以我盡我所能幫助別人找到出路。我通過講述自己的故事來做到這一點,利用自己的名聲和成功經歷來為別人樹立榜樣。

但今天我想請求大家做一件事情,就是不要再歧視精神疾病,即使你不像我一樣有些名聲,你也能做到。這樣一來,患有憂鬱症的人就可以真正的生活,而不僅僅是活着。

我們可以記住並且互相提醒:精神疾病是沒有終點的。這是一段旅程,有時我們可以看到通往隧道盡頭的陽關大道,而有時我們甚至看不到前方五英尺的路,因為霧太濃了。但這條路一直都在,如果自己無法找到它,我們的伴侶、親人和醫生都會幫助我們去尋找,只要我們不曾言敗。

最後,像我這樣患有精神疾病的人應當不害怕談論它,因為我們的親人、朋友和鄰居充分了解和信任我們。我想在這裡告訴你們,在這場戰鬥中你們並不孤單,但要證明這一點完全是另一回事。我們需要多多分享我們的經歷,這樣像我們這樣遭受痛苦的人就不會感到怪異、心碎、羞愧或害怕尋求治療,這樣當父母看到孩子表現出的症狀時,他們就不會覺得自己是失敗的父母了。(推薦閱讀:楊定一:這件事是最好的抗憂鬱藥

人們總是說,我很敢講,儘管我很感激這種說法,但我未必同意。衝進火場的消防員很勇敢,為照顧孩子而身兼數職的單親父母很勇敢,尋求精神疾病幫助的人很勇敢,而我,只是一個想要和全世界分享自己的好運的作家和演員,並且希望這個世界能夠更坦然地談論精神疾病和心理問題,直到有一天站出來說這句話不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我叫威爾·惠頓,我有慢性憂鬱症,並我不以此為恥。

謝謝你們聽我分享,祝福每一個人都善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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