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謙 悠揚的獨奏曲

圖片來源 / 陳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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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01 · 作者 / 嚴珮華 · 出處 / 康健雜誌 第24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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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為你忘記我姓名⋯⋯我願意為你被放逐天際⋯⋯什麼都願意為你。」當年30出頭的姚謙,寫下如此忘我與無我,由王菲主唱〈我願意〉歌詞的同時,他卻選擇自我,決定一輩子單身獨居。

1961年生的姚謙,在華語樂壇地位崇高,是音樂人、藝術收藏家、作家及電影製片者。雙子座的他外顯多才多藝,內在細膩敏銳的感性與深度思考的理智並存。

每天早上7點半,姚謙起床,開啟一天規律的生活。他以畫為伴,以書為侶,以大量時間的閱讀與自我對話交織出創作,從音樂、藝術收藏、電影、劇戲、文學,串起他一波一波高潮迭起的人生長河。

今年中秋節,當許多人急著返鄉團聚時,姚謙選擇一個人到北京過中秋,「北京成了空城,景色美、人又少,透露出我喜歡安靜環境的本能反射,」他笑著說。

趁姚謙匆匆返台,接受《康健》專訪,這是第一次深入他的內心世界,談他自己與獨居,以下是與姚謙的深度訪談主要內容:

“如果真的適合獨居,就勇敢接受這樣的自己。”

你被喻為最懂女人心的詞人,為何獨居?

這是一個人的選擇。我不是故意獨居,但從小就覺得一個人很自在。18歲念大學離家住宿舍,20幾歲思考一個人居住,25歲北上工作,已經完全習慣獨居。

一般人覺得獨居是違背常態,我沒有特別歌頌獨居,也一度懷疑自己的想法是否健康?年輕時旅行曾與多人結伴,與人共居一室時,我發現相處有很多的不自在,不僅是行為上還包括思考上都是。

我當然嚮往愛情,也有戀愛經驗,但從戀愛要進入共居生活形態時,產生了一些擔憂與抗拒。因此,我慢慢地了解,自己需要很多一個人的思考時空,使我認為自己適合獨居。那時大約30歲左右,到了32、33歲已經很篤定,自己應該會維持單身很久很久。

我認為在結婚之前,可思考自己適合什麼生活?我們被教育、周遭的聲音暗示,什麼樣的生活是對或錯,但應與自己確定的對話,思考後判斷,如果真的適合獨居,那就勇敢接受這樣的自己,但先決條件是要先確定自己適合獨居,並培養出和自己相處的能力。

(圖片來源:姚謙提供)

如何培養自處能力?

閱讀與自我對話。我經由閲讀理解這個世界,然後透過自我對話,幫助我更深刻的了解與對照自己的感受,許多的創作由此產生。

很多人喜歡在閱讀後與親密、信任的人討論;但我不是,我需要更多的時間與自己對話,這也是我獨居,而有人需要伴侶的差異。

“一個人吃飯並不奇異,那是環境包容力的問題。”

很多人對一個人旅行、一個人看電影、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望而卻步,特別是對奇異的眼光,你如何突破?

台灣的餐廳多是2人以上座位設計,一個人坐,不用別人看,自己都會覺得不好意思。但90年代我去日本旅行,發現日本很多餐廳是一人座位,突然發現一個人的問題不在我,而是別人與環境包容力的問題。

你如何形容自己的獨居生活?

獨居就跟一般的家庭一樣,要面對生活中喜怒哀樂,用平凡人而不是特殊人的角度,去看待生活中的事,因為我們都是平凡人,不管是不是獨居。

(姚謙的居家生活,以書以畫為伴。圖片來源:姚謙提供)

獨身大部分的責任是對自己,自己當自己的審判者。因此自覺與自省很重要。因為自己掌握大塊的時間,我每隔一段時間靠自覺與自省檢查與修正,音樂、藝術、戲劇、電影、文學的興趣與創作,就是每一階段調整後的結果。

你曾感到孤獨而有結伴的想法嗎?

記得2000年去荷蘭阿姆斯特丹訪梵谷美術館,中間休息時坐在旁邊草地上,或許看完梵谷的畫作,突然有點感傷,那時剛好有一群人在草地上踢球,小孩們忙踢球,家長們在旁邊看著他們踢球。

看到別人愉快的結伴與家庭生活,我突然覺得在這麼好的景色,若旁邊有人聊聊也很不錯。當下有感而發寫下〈盼你在此〉(後由林憶蓮主唱)。但當那首歌錄完後,我發現有時對結伴的需求,是因愛情的緣故。

2年前,春節全家歡聚後各自回家,我打掃屋子時發呆後寫了一首歌詞:「人不是地球上唯一會感到孤單的動物,卻是唯一會寫信⋯⋯」〈平常郵件〉。這是我對自己註解,寫信的對象就是自己。

但孤獨不是悲傷的,因為是個人選擇,即使有時悲傷,也是有啟發的,因為是適合自己的。人生最有價值的是去經歷世界,經歷不是走馬看花地走過,而是透過這些經歷了解自己的存在與喜好。

(姚謙今年在北京過中秋,散步時拍下一個人的自在。圖片來源:姚謙提供)

“每個人都會面對終老,不要刻意把它悲傷化。”

一個人獨居最怕獨老,你的看法?

我身邊很多朋友反而在空巢期後選擇獨居。日本把空巢獨居當成一個健康生活選項之一,我非常贊同。但做這個選擇前,必須檢查自己,是否曾經適合結伴而現在適合獨居,要仔細思考與面對。

終老是每一個人都要面對的,特別是在老去身體虛弱時,但不要刻意把它悲傷化,如果未來需要依賴別人時,就要去面對、了解、接受,才會以開放、自在心態去準備。

我現在還沒有面對,但是已經開始練習了。

Profile 姚謙

出生│1961年
現任│大熊星國際多媒體公司總經理
經歷│維京音樂、科藝百代唱片總經理
獎項│以《如果愛》獲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原創電影音樂獎
重要代表作品│王菲《我願意》、辛曉琪《味道》、CoCo李玟《DiDaDi暗示》等知名音樂專輯。多媒體音樂劇:《琥珀》、《魔山》。電影戲劇:《一個人的收藏》、《腳趾上的星光》。著有《一個人的品味》、《如果這可以是首歌》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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