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病童身上得到的禮物 小丑醫生:那是我唯一一次在醫院悄悄落淚

圖片來源 / 葉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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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01 · 作者 / 葉懿德 · 出處 / Web on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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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唯一一次在醫院,悄悄地落淚,對我來說非常不容易,因為當時妹妹的狀況不是很好,可是在這個時刻,她願意小丑醫生進到她的房間裡,陪伴她一個很短的時刻,我覺得有種被擁抱的感覺,心暖暖的。」小丑醫生小花(謝卉君)回憶起難忘的故事,彷彿一切都還歷歷在目。

印象中的兒童病房,充斥著消毒藥水的味道,遠遠就能聽到孩子的哭喊聲,在這裡有一半的孩子行動時得帶著點滴針筒,病痛的折磨奪走他們的笑容,也讓他們失去了該有的童年,這也是為什麼紅鼻子關懷小丑協會致力推動小丑醫生的原因。

「在醫院讓小朋友開心地笑,就是我們最大的回饋。」紅鼻子關懷小丑協會創辦人馬照琪多年前在法國學表演時,意外認識到小丑醫生這個職業,「當時實際去法國醫院表演,給我衝擊最大的是,看到這些小朋友也許身上插了很多管子,但他們看到小丑醫生時,剎那間又回復小朋友應該有的光采,」馬照琪查了文獻和研究資料,發現當有小丑醫生在病童身邊,能幫助孩子減輕壓力、減少止痛藥劑量,甚至連平均住院天數也會縮短,「讓我覺得很不可思議,原來醫療除了硬體及藥物治療之外,心靈上的撫慰原來也有這麼強大的效果。」

(小丑醫生利用誇張的肢體表情,帶給病童歡笑。圖片來源:葉懿德)

馬照琪說,「我們會期待小丑醫生能夠改變整個病房跟樓層的氣氛。」小丑醫生不光帶給病童歡笑,也讓家屬和醫護人員能夠紓解心情,但其實對小丑醫生而言,他們也得到許多無形的禮物。

小花也分享令她難忘的經歷,「當時我們帶著非常輕柔的音樂進到一個小女童的病房,她的狀況不是很好,我們先和爸爸示意,他靜靜聽著音樂,輕喚妹妹起床,溫柔看著她、握著她的手,虛弱的妹妹緩緩張開雙眼看著爸爸,看著小丑醫生,靜靜聆聽音樂,在那個當下,我內心很被觸動,雖然我沒有碰到妹妹,但她的眼神似乎在擁抱我……」講著講著,小花忍不住紅了眼眶,也開始哽咽。

「其實做這個工作得到的不是成就感,而是一種被溫暖的感覺,」小花透露,大家可能都會覺得,小丑醫生你們好棒,都帶給大家很多歡樂,「可是很多時候對我來說,是病童給了我很多,因為他們在醫院都經歷很不簡單的事情,但在他們身上我看到很多正面的力量,我感受到了生命力和愛。」

馬照琪也分享,曾遇到一個癌症病童,在醫院住了很久,每次看到小丑醫生都非常開心,還會一起到其他病房表演,只是隨著身體狀況變差,小男童越來越虛弱,但他每次看到小丑醫生還是會撐著身體坐起來,想要打招呼或是一起表演,「這個小男生讓我成長很多,在面對人生最後的時光,表現出來的強韌和不放棄的樂觀態度,讓我非常佩服,家屬在面對孩子生病這件事情,展現出來的能量和韌性,也是我無法想像的……」

其實和每個醫護人員一樣,小丑醫生免不了會碰上生離死別的傷痛,因此紅鼻子關懷小丑協會也會透過課程讓小丑醫生理解如何面對、接受悲傷跟死亡,幫助他們心理建設,並且定期舉辦聚會,每個人分享彼此的困難和心得,抒發心情。

(小丑醫生小花在遊戲室裡和病童大玩追逐戰。圖片來源:葉懿德)

北榮小兒神經外科主治醫師陳信宏還開玩笑地說,「有了小丑醫生,我連止痛藥都可以少開,現在比較困擾的是,很多小朋友都想周三住院,因為隔天能見到小丑醫生。」北榮也因為有了小丑醫生出現,孩子的哭喊聲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快樂的笑聲。

「啊~不要追我啦!」、「哈哈哈~不要跑!」小花和病童在遊戲室裡上演追逐戰,到處充滿了歡笑聲,孩子們看起來就像有用不完的電力,父母看到病童開心的笑容,緊繃的心情也總算放鬆下來。看到小丑醫生在遊戲過後,不斷喘氣,臉上掛著汗水的模樣,家長也貼心遞上衛生紙,這張衛生紙不只是讓小丑醫生擦汗,也代表著濃濃的感謝。孩子的笑容是家長的慰藉,小丑醫生療癒的不只是病童,還有病房裡曾經滿載焦慮害怕的每一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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