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慧來了,保健和診療守則全翻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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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01 · 作者 / 陳俊辰 · 出處 / 康健雜誌 第23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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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人工智慧就像聰明又忠心的管家,能協助你我掌握身體狀況。

「A-I-」舌尖上彈出來的兩個音節,說的是「人工智慧」,現在全世界都琅琅上口。它讓每個人能花更少時間,做更多事,生活變得輕鬆。電腦駕駛的無人車送你上班、人不在家就能遙控掃地機和洗碗機打理好家務;用在健康上,清楚知道自己該吃什麼對身體最好、今天下班後做什麼運動最能撫平你的三高。

人工智慧的核心能力之一,是從大量數據中提煉出最佳解方。未來它就像聰明又忠心的管家,能協助你掌握身體狀況。比如在外吃飯,將手機對準桌上菜餚晃一下,AI自動算出熱量和營養成分,並且和前幾天的紀錄比對,提醒你要多吃點纖維質,還有,今天下午的珍珠奶茶就別喝了吧!

如果再和隨身的智慧手錶、手環等穿戴式裝置連線,AI等於吃了大補丸,能整理你的血壓、心跳、血糖、睡眠時間、今天走了幾步,因此能夠告訴你,「本週最好加排1小時重量訓練」、「這兩天多走2個站牌去搭公車」、「今晚提早30分鐘睡覺」,能讓你生理數字保持正常、精神更飽滿。

能做到這些,是因為AI擁有學習能力和記住每個細節的記憶力。目前有些較成熟的AI系統已進入醫療領域,最早悄悄嶄露頭角的地方,是在大型醫療院所。

(圖片來源:陳德信)

人和AI合作,掃走疾病

善用AI,除了幫我們保持健康,如果真的生了病,也有機會取得高品質的診療。

創新工場董事長李開復曾提問:「一個醫生每天這麼忙,到醫院排隊看診,能看幾分鐘?醫師每天工作繁重,哪有時間研讀所有的醫學最新研究成果?什麼時候該用什麼治療,以前都靠經驗,但現在醫藥進步很快,那麼多新藥出來,什麼情況下該用?」他認為,有心求進步的醫生將以人工智慧為工具,協助他做出判斷。

AI能快速消化百萬頁醫藥論文、幾百本教科書、堆滿辦公桌的病歷和檢驗報告,而且不會疲倦。餵給它大量資料後,AI在診斷特定疾病上有機會逐漸追上專家水準。東京大學名譽教授、日本國立產業技術總合研究所人工智慧中心執行長辻井潤一在一場演講中秀出一張投影片,腫瘤切片標本上用綠色、紅色分別標出AI和醫師判定有癌細胞的區域,結果兩邊幾乎完全一致。該中心也在2018年推出診斷乳房超音波照片的AI系統,準確度已達85%以上。

他指出,AI在醫療保健上有3大應用:從複雜的檢驗數據中揪出異常之處,抽絲剝繭找出真正的病因;由文獻和病例報告搜尋出有沒有其他醫師成功治好這種病,他們怎樣做、開了什麼處方;幫忙制定後續的治療或照護計劃。

除了強化現有的治病效率,未來的醫學將走向「精準醫療」,陽明大學高齡與健康研究中心主任陳亮恭表示,AI等新科技讓我們愈來愈能分清楚,每個人的病其實跟別人不一樣,所需的治療也不同。

陳亮恭指出,像是基因檢測將愈來愈普及,但基因序列就是一個天文數字,更何況還有多種蛋白質、新陳代謝物質的檢測結果,以及許多穿戴式裝置的持續偵測數字,「有能力偵測,醫師不見得有能力完全解讀。」先前,因為傳統分析能力的限制,醫師可能無法完全讀懂這厚厚一大疊數據、也不明白怎樣用到治療上;現在因有AI加入,開始做得到了,將一口氣催生很多超越現今醫學的預防和治療知識,更有把握幫人一路健康到老,病了也能快快找出最佳療法。

更進一步,AI可能改寫現在人類對「什麼是健康」和許多疾病的定義。他舉巴金森氏症為例,過去醫師診治時,基本上是以臨床症狀和評估身體功能為主,再輔以能否在腦部造影上看到特定腦區出現病徵。但是AI跳脫這個邏輯,它拿到幾千、幾萬張腦影像片子,看到的是整體大腦,例如腦迴的曲折度、腦部灰白質結構、神經纖維間的連結等特徵,以及許多人類很難察覺的特徵。

這種跟人類不同方式的解讀,可能揭露過去患者沒被發現的腦部變化,告訴醫師疾病有其他發病機轉;或者致病機轉沒有變,但病程有其他因素在調控。陳亮恭指出,這些新發現也是精準醫療的核心之一,將一個疾病的各種不同表現和治療成效爬梳得清清楚楚,可讓我們有能力不停修正、打造出更好的預防和療法。

AI真正進入生活的關鍵在懂人心

但AI再怎樣進步,現在仍是冷冰冰的,還沒走出實驗室和診間。隨著電腦硬體升級,AI演算速度、容量已經遠遠超越人腦,它接下來會遇上的瓶頸,反倒是如何提供有溫度、體貼人心的服務,才能真正進入生活。微軟亞洲互聯網工程院副院長李笛接受媒體採訪時舉了個例子,如果讓AI去訂麥當勞,它會有2種方式回應,一是用最快速度幫你訂好,甚至隔天也事先幫你叫好一樣的外賣,這是IQ(智商)的表現;第二種也是真實人類會做的,它告訴你總是吃速食對身體不好,這是EQ(情緒商數)的表現。這兩種反應的差別非常大。

加點溫度、加點關懷,這是人工智慧的下一步,可以預見,它將成為人類生活中難以欠缺的得力幫手。

「很多人的思維是希望AI做出接近人類的判斷,但人工智慧的價值應該不在『跟人一樣』,而是『要看到人看不到的東西』,和人類一起找出超越現在智慧的新知識。」—陽明大學高齡與健康研究中心主任、台北榮民總醫院高齡醫學中心主任陳亮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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