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越辭世 享壽87歲 「把每天當最後一天用」的豁達人生

圖片來源 / 邱瑞金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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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10 · 作者 / 康健網站編輯/整理報導 · 出處 / Web on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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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深藝人孫越上個月因總膽管結石及消化道急性出血合併感染,緊急插管住進加護病房,經治療後,仍不敵病魔,臺大醫院新聞稿表示,孫越因敗血症合併多重器官衰竭,已於107年5月1日晚間9點56分安詳辭世,享壽87歲。

現在許多人對孫越的認識,其實和戒菸還比較有關係。因為主持公共電視節目《孫叔叔說故事》而被外界暱稱為「孫叔叔」的孫越,在公益形象深植人心之前,他曾縱橫演藝圈,早期多演出反派角色,後來走綜藝短劇路線,與張小燕搭檔而漸漸轉型諧星,孫越與陶大偉並以一首「朋友歌」紅透半邊天,當年從大人到小孩,沒有人不會唱那這首歌。

孫越演藝事業巔峰時期,落在演出「搭錯車」電影裡的啞叔一角,他的精湛演技賺人熱淚,不負期待拿下金馬獎影帝,但一個長期的惡習,讓他的人生也開始轉彎。

孫越16歲開始抽菸,雖然54歲立志戒菸,一口氣就戒掉了長達37年的癮頭,並擔任董氏基金會終身志工,勸人戒菸不遺餘力。但菸害遺毒仍讓他受肺氣腫、慢性阻塞性肺病COPD所苦,常會喘不過氣。他在59歲宣布退休,不再演藝,誓言此後「沒有孫越、只有公益」。但他沒有像別的退休人士從此無所事事,而是跟家人朋友經營關係,「年輕時沒機會做的事現在來彌補」。

孫越更是個樂觀的病患。他因為慢性阻塞性肺炎,必須做呼吸復健運動,許多人覺得這運動也太單調無聊,但孫越發現,吹奏口琴時,可以一吹一吸,就像呼吸訓練一樣,所以自創了「口琴復健法」,在單調的呼吸復健過程中加點樂趣。

康健雜誌社長李瑟,多年前曾專訪孫越,將孫叔叔對生命的豁達,完整呈現。以下是內容節錄:

醫囑‧遺囑 孫越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

1970年代孫越事業處於巔峰,一年軋六部戲,曾有兩年拍兩百部的紀綠,名利皆得,卻少有人知道他內心的痛苦,他自認跟機器沒兩樣,曾經有三次動過自殺的念頭。

1981年陶大偉帶他去教堂做禮拜,成為基督徒,人生丕變,跟宇宙光機構「送炭到泰北」,也跟周聯華牧師去北非,與志工醫生護士深入蠻荒服務弱勢,體會到助人的快樂。去泰北之前他生病,提著導尿管上路,在崎嶇路上走著走著,竟然身體病痛逐漸消失。

回台灣後他決定一年只花四個月拍戲,其它八個月做公益。1989年59歲時更宣佈,正式結束40年演藝生涯,白天宣導戒菸、捐血、捐贈器官、饑餓三十救非洲、推動安寧緩和醫療、探訪受刑人、愛滋病人與腫瘤病人等公益活動。晚上時間全給家人,一定6點到6點半進家門,全家一起吃晚餐。

他說,自從聽到周牧師說自己抱著心情「每天都是最後一天在過」後,大受震驚,花了一些時間自省,決定從此也每天當最後一天過。

首先,一定要把每天過得很好,正向看待每件事情,盡可能接收正面訊息,不看媒體的任何負面消息。

2007年夏天女演員鍾楚紅的先生過世,八卦記者就趁機擠進安寧緩和醫療基金會與電影「東京鐵塔」的記者會,希望孫越講一下他對鍾楚紅的「呼籲」,孫越完全不掉入圈套,反而鄭重呼籲媒體多報導正面消息。

(圖片來源:邱劍英)

不要抱著遺憾結束生命

其次,他開始修補關係,不但要對家人更好,也去連絡一位交惡多年的老友重修舊好,「我想,如果有一天我猝死,豈不是抱著遺憾結束生命?感謝基督的信仰,幫我明白什麼是愛,在愛裡有勇氣,勇敢面對朋友,請他原諒。」

然後他發現台灣大概95%的弱勢團都是由女性負責,「男人都到哪裡去了?」他追究發現很多男性常用「養家」、「責任」當「理由」說,「等我退休後我一定樣怎樣」。但孫叔叔認為,很多機會是不等人的,「如果我們每天都當做生命最後一天,就會清楚自己生命中,什麼是最重要的,或許,你就不會再『等』了。」

他說,因為覺得「這個活在當下的想法積極,就開始迎向很多事情,」比如,人都會死,這是個事實,就要去面對它、接受他、認識他。

於是將近20年前他展開一個計劃。他問老伴:「總有一天我們兩個人會一個先走,一個後走。」

孫媽媽說:「要死我先死,你比我堅強,」

「但如果到時候上邊的老闆叫我先走呢?」

孫媽媽想了半天說:「那我會每天哭,不吃飯,不出門,不……。」

「算了,算了,我看還是你先死吧,」他不改喜劇演員本色。

孫叔與孫媽找出聖經研究,從信仰來討論生死,逐步有了共識。

接下來,他也開始常利用看電影、電視的劇情當機會,跟妻、兒、朋友聊,如果有一天我要走了,就要怎樣做,要穿什麼衣服、追思禮拜要有二首歌,誰唱指定曲,誰唱自選曲……。

他認為,嚴肅的話題要輕鬆談,被交待的人會嚴肅聽,「我要把禁忌打破,也是一種呼籲,活的時候把每天都當最後一天,享受愛人與被愛,不要等到不行時才做人生最後的交待。」

(完整文章請見康健雜誌《醫囑‧遺囑 孫越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

孫越過世的消息傳來,好友紛紛表示哀悼。同在董氏基金會擔任志工的好友陳淑麗表示,「我個人很傷痛,但對孫叔來說也是解脫,他受太多苦了,就讓他走吧!」而與孫越有長達50年深厚交情的張小燕,臉書以全黑底色寫上一個白字「痛」,道盡她的悲傷。張小燕曾表示,希望大家在無菸的空間裡享受清新空氣時,「能想到孫叔叔當年的努力,並且記得謝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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