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值醫療/生命中的「問題」,總得要面對

圖片來源 / 康健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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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3/01 · 作者 / 楊雅馨 · 出處 / 康健雜誌 第23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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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鋼琴老師,熱愛黑白鍵,也熱愛教學。彈奏12度音,對林伶(化名)而言,一點都不困難。有天,她彈奏蕭邦《小狗圓舞曲》時,發現有個地方怎麼練都彈不好,左手指走到那段落總是彈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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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說,林伶自己從來沒想到那會是中風的前兆,雖然她的父親、大姊都曾發病。畢竟,一直以來,她就把健康看得很緊,飲食毫不馬虎,瑜伽、快走、跑步也持續在做,甚至中醫調養、保健食品,都沒少過。

不和諧的樂章

2016年7月1日,林伶數著拍子、讀樂譜,突然間左側的手腳好像有螞蟻爬過,這種感覺和肌肉的痠麻不大一樣,持續1、2分鐘,動一動又好了。兩三天後卻又出現,症狀愈來愈頻繁,「偶爾還延伸到右邊,我的身體怎麼了?52歲,會是更年期嗎?……」她問中醫師,醫師淡淡地說她太緊張。

「過沒多久,神經細胞好像悄悄在改裝。我記得很清楚,8月15日那天早上梳頭時,梳子突然掉落,彎下腰撿起,無力的左手又恢復了力氣!」隔天在爬音時,左手的靈活度不見,當時,她明白自己的身體真的不對勁。晚上來到骨科診所,醫師說是瑜伽過後的急性扭傷,回家記得冰敷,接著幫她開立肌肉鬆弛劑、止痛藥。離開診間前,林伶的先生忍不住問:「會是中風嗎?」醫師說應該不會,「走路、講話都正常。」開了門,他們離開診間,到隔壁的診療室做復健。

當晚吃了鬆弛劑、止痛藥後,比往常更早就寢。次日一大早,左側的無力感更加嚴重,左手甚至已經缺乏昔日的力道。「和先生重回骨科診所後,醫師緊急將我轉診到醫學中心的急診部,沒多久,注射點滴、被帶去做腦部電腦斷層,影像出來,大腦的基底核血管阻塞,我中風了。」回想這段歷程,林伶紅著眼眶。

身體是我的嗎?

躺在病房時,雙和醫院神經內科主治醫師陳龍問:「血壓191/157毫米汞柱,血壓那麼高,過去有高血壓病史嗎?有沒有吃血壓藥?」林伶泛著淚水,點點頭又搖搖頭。在她的回憶中,5、6年前曾做過身體檢查,血壓、血脂都高於正常值,雖然是大人卻表現得像小孩,每次量到「高」血壓,一定得量到「正常值」才肯放心,若沒出現漂亮的數字,最後索性不量。

若前面兩位醫師肯細心問診、檢查,也許可以避免……直到入院,林伶已經錯過黃金治療期。陳龍說:「急性腦中風後前面幾天症狀有可能會繼續惡化,得密切觀察,喝水要小心不要嗆到。這段時間除了給予輸液及阿斯匹靈外,我們也會盡力找出潛在的危險因子加以控制,並且安排積極的復健。」林伶的先生緊握著她的手,他知道她的恐懼,總是溫柔地對她說:「一定會好。」

第四天開始做復健,沒想到竟毫無知覺,若不是林伶親眼看見自己的左手將積木抓起,她完全感覺不到正在做習以為常的簡單動作。由於害怕從此無法彈琴,她更努力,即使治療師說無法恢復到百分之百。3週後,林伶發現自己可以端餐盤、扭毛巾,若是當時就此放棄,她肯定無法原諒自己!

第22天,林伶轉往下一站醫院繼續做復健。對她而言,走路完全沒問題,左手也可以舉高,靈活度的問題比較嚴重。「我是膽小又樂觀的人,始終相信彈琴可以讓我恢復得更好。」每逢週末,先生會開車載她回家練琴,一開始,左手總是站不好,甚至跌倒在琴鍵上,她像剛學琴的孩子,邊哭邊練。

(生命中的「問題」,總得要面對,以前「害怕」的,終於還是得去不怕!)

回家煮飯去

前後在醫院住了12週,2016年底,終於正式告別病房。在回家的路上,他們去趟超市買菜,林伶的先生對她:「回家煮飯給我吃。」到家有種踏實的感覺,看著有點乾淨的客廳,又有些髒亂的廚房,林伶知道她會更努力。

確實,採訪前,我要不是知道她的故事,看著她俐落地撕開茶包、泡茶,根本完全看不出她曾經中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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