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夫人:希望子女們,不必為爸媽把屎把尿

圖片來源 / 康健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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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01 · 作者 / 樂茞軍 · 出處 / 康健雜誌 第23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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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會不會又憤怒了?政府將成立長照司,專司老人的種種問題。但是要了解長照可真是大學問,雖然我還不必操心,只是每次出現有關的報導還是忍不住多看幾眼。

有次看到幾位名人列出照顧家中老病長輩的帳單,不由得心驚。聯想到那些子女付不出這龐大的養老費、老人自己又無財力的家庭,還有那些所謂的「下流老人」,長照都能解決他們的問題嗎?(下筆時聽聞3位老人在寄養人家,1位老人拍窗喊餓的慘狀,任誰都會心酸。)

直覺想到日本導演今村昌平拍攝的電影《楢山節考》:貧瘠的山村居民幾乎總在飢餓邊緣,於是人老到一定年齡時,兒子就把他背到山裡丟棄。一位67歲的老婆婆覺得自己竟還很硬朗十分慚愧,在水井邊沿砸斷自己牙齒,少吃點飯留給兒孫。

我聽到有長年臥病的長者,寧願死也不想拖累子女。那心情豈不是和劇中老婆婆十分近似!

錢不能解決長照問題

家有老病要照顧的悲劇,能付錢就可解決的已是「幸運」。多的是心力交瘁、不堪負荷的壓力。幾年前一部電影《愛.慕》,引起很多人討論那悶死失智老妻的老先生,究竟應不應該?有沒有罪?這是一個沒有絕對正確答案的問題。

我們看見他們可以用「琴瑟和鳴」來形容的美好婚姻生活,也看見老先生受到的折磨和痛苦。用死亡來讓兩人解脫、自由,誰能苛責?這是一個經濟不錯的中產家庭,可見錢並不能解決長照問題。

還讀到一篇讓人沮喪的報導:「失智者更長壽,50歲發病平均可再活33年;60歲25年;70歲17年;80歲11年;90歲5年。」天哪!這是老天爺開的殘酷玩笑!

今天台灣很多家庭長照主要的責任,還是落在子女或配偶的肩上,那種艱辛非本人是不能體會的。瑞典一位長照學者說:「我希望兒女永遠是兒女,不會變成護士。我跟兒女在一起可以一起聽音樂、聊心事、做任何快樂的事。但不是讓他們為我把屎把尿......」

我當時讀到這些話很贊成,現在我更老了覺得這請護士也是浪費。需要長照的人口有80萬,每人每年平均花15萬,一年上千億。其中300~400億是20多萬外籍看護工的薪資,是必要的嗎?

機器人再能幹,也沒有人味

我曾寫過贊成安樂死的文章,也跟子女們談過,因為我國還沒進步到可以立法,所以退而求其次立安寧志願書(預立安寧緩和醫療暨維生醫療抉擇意願書)。安樂死在希臘原文的意思是「美麗的死、幸福的死,尊嚴的死」。現在既不能選擇如此美好的善終方法,我只能堅決和孩子們談我的意願。

在報上讀到台大教授李惠綿和作家簡媜對談生死,李教授說「但願安樂死也可填寫自願書」,簡媜則說:對機器人下令「拿枕頭、放我臉上、用力壓3分鐘、洗澡換漂亮衣服」。這終點大事就完成了。我很喜歡這兩位初老的小朋友,對死亡的豁達。

未來極有可能是機器人擔任長照工作,聽說在日本一家養老院,有位老太太委製了一個機器人孫女,外貌很像,還會和奶奶聊天。啊!這送我都不要!因為再怎麼像都沒有「人味」,老了是要接觸人的。

長照有如烏雲罩頂,國家的經濟好像都會被拖垮了。我祈求自己絕不沾長照的光,努力讓身心維持健康,祈求一覺就長眠不起的福分!

本專欄反映專家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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