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看雲起時

圖片來源 / 樂茞軍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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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01 · 作者 / 樂茞軍 · 出處 / 康健雜誌 第22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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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住靠海的市鎮,喜得未來也是我塵世軀殼成灰飄灑的大海之濱。今年熱暑的額外收穫是幾乎天天有晚霞可看。更喜有友人也愛看海看雲,我們傍晚常去看晚霞絢麗、變幻的演出。

這偉大的演出,自有地球以來何止上億遍了,但每晚都不相同,我總為自己的渺小而禮敬大自然。那一天我們如常去海邊,遠遠的就見西天紅光四射,稍近立刻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金燦、豔紅、亮青、炫黃的雲舖灑在無限的天邊,像巨神在穹蒼繪的畫,人不能及。

何等的華麗!何等的璀璨!何等的偉大!海邊已佇立了不少人,年輕的驚喜歡呼跳躍,暑假回來的女兒在一旁猛拍照直說太好運了,趕上這一場從來沒見過的晚霞。後來才知那天是大暑,火燒雲!

雲海夕照彩霞,相看兩不厭

我對雲百看不厭,搭機時總愛靠窗座位。曾見過多少次幻化成各式景象的雲,比什麼超寫實的圖像更不可思議。更難忘今生看過的各種雲的異象,有的詭譎凶險、有的美如仙境。

有次清晨在花蓮海邊,遠方平靜的海面漸漸有雲形成。忽然想起年輕時讀過王維的「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這「起」字和張九齡的「海上生明月」的「生」字簡直是神來之筆。我悠閒地坐在海邊,那年我80歲、退休15年,生命中重大的事都已經過、都已放下,正熱中我喜愛的繪畫,耕耘我自己的生活。欣賞著海上愈聚愈多的雲,形成一排像是趕著去做什麼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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