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過世界,世界也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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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9/01 · 作者 / 楊定一 · 出處 / 康健雜誌 第22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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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朋友帶著種種委屈、困惑與不安,想要找到人生的出口。談起個人遭受的不公平、人與人之間衝撞的痛心,非但有說不完的痛苦,也會希望這個世界能夠帶來一個解答,認為只要有更好的環境、更聽話的子女、更體貼的伴侶、更善良的同事、更明理的主管、更理想的制度,就可以讓痛苦消失。

有些朋友找到最後,認為這些因素都靠不住,只能把希望寄託在一個更理想的自己,認為自己只要更好、更健康、更完美,人生也就不會有問題。

我們難免都這麼想,也就在這世界不斷努力、進修、改善、療癒、學習,甚至不斷對抗、提出質疑,希望為自己找到一個生存的空間。面對這些朋友,我常這麼說:放過世界,世界也會放過你。

多數人聽到這句話都會楞住。然而,有少數幾位朋友聽了,反而整個人放鬆下來,跳出原本腦海裡轉個不停的「究竟是他錯?還是我錯了?」的漩渦。這時,內心也就出現了一個空間,自己可以存在,也讓別人可以存在。最奇妙的是,這樣的空間毋須費力爭取。它本來就在,只是被我們腦海裡種種的二元對立,包括「你對我錯」的對立給蓋住了。

跳脫二元對立的思考慣性

我在「全部生命系列」的作品帶出一個完整的意識科學,也就是點出兩個完全不同的意識軌道──頭腦建立的二元對立,是透過比較、分別,讓神經系統可以運作的有限範圍,充滿變化;生命本來的一體,則是絕對、無限大,你我都有,是不變的永恆。

然而,頭腦體會不了一體。即使用語言表達,也只是把無限大框出一個小範圍,才勉強能作業。這是頭腦運作的特色,看到天空明明什麼都沒有,卻要加上「藍色」,甚至「空」等觀念,要有一個相對、一點特色、一點變化、一點對立,才會被我們認識。

我們隨時被這樣的運作帶著走,幾乎不會去思考──如果沒有一體的「不變」,又怎麼可能對照出二元對立的「變化」?

甚至,神經系統運作的限制,根本讓我們注意不到無限大的「不變」。最多隱約感覺到,但沒辦法描述,也就以為它不存在,而把生命局限在小到不成比例的變化,也就是人間種種的快樂、不快樂,公平、不公平......,以為這就是生命的一切。

站在二元對立的意識,有你我的分別、有痛苦......。於是,一個人當然要和世界對立,放不過世界,放不過別人,也放不過自己。

然而,站在一體的生命,你我從來沒有分開過。對自己慈悲,也自然會對他人慈悲。放過世界,也就會放過自己。放過委屈、冤枉與痛苦的故事,也就自然有一圈寧靜把自己包圍起來,樣樣人、事、物也自然得到生存的空間。

正如我在《集體的失憶》裡提到的,人類集體失去的,其實是對一體的記憶。我們忘記了你我本來是一體,反而活在頭腦建立出來的對立。每個念頭、心情、舉動,活得好像一個人孤獨地對抗整個外在的世界。人生種種恐懼、焦慮、期待、痛苦、失落,人類歷史種種的悲慘、不公、迫害、背叛,就是這麼來的。

臣服,接受種種、活出真正自我

我們當然也想問,怎麼從這個對立的世界找到出口、在動盪中找回寧靜、在痛苦中回到愛?

答案很簡單──放過對立、放過動盪和不安、放過痛苦。這一來,對立、不安、痛苦也自然會放過你我。

或者再換個方式來說──臣服,也就是接受種種的一切,自然放過一切。

接受對立、動盪、不安、痛苦,接受種種現象,不做任何的抵抗,也就是不再助長頭腦建立的二元對立。最多,我們也只是感謝痛苦、不安、動盪、對立,感謝一切讓我們體會到這個世界的脆弱與無常,而讓我們想起──生命還有另一個層面。

這其實是一個從痛苦解脫的大祕密,站在一體,樣樣沒有分別,樣樣都可接受。你我在痛苦、困惑中,好像已經失去一體,但透過接受種種失落、痛苦和對立,就又站回了一體。從這個角度來說,最苦澀的人生經驗,其實含著生命真正的希望──讓我們跨過頭腦建立的種種價值,落回「心」,活出一體的生命,也就是真正的自己。

我會說,這是真正的重生,真正的脫胎換骨。放過世界,讓世界不能再囚禁你我。我們讓真正的愛、勇氣、平安和喜悅浮現出來,非但放過世界、放過自己,甚至,還能為人間帶來一點安慰與希望。

我們於是能真正成為地球的子民,為同在地球共生存的樣樣生命,帶來最大的祝福。

本專欄反映專家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本文作者為長庚生物科技、長庚大學、長庚科技大學、明志科技大學董事長,著有《真原醫》、《靜坐的科學、醫學與心靈之旅》與《全部的你》)

《集體的失憶》 楊定一著/天下生活出版

更多精采內容,請見康健九月號《走路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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